2017年7月12日 星期三

每次我傷心,都是因為知道自己一成不變

還記得李智良在《房間》說類似的話,
意指寫字就如呼吸,不能不做的事,
但寫自己為何寫字又是可憐的。

最近我被什麼窒礙了,看事不能穿透,心思不夠細密,
無以名狀的障好像閘在某思路上,用力在推。
我有時會羨慕過去的自己,一念間都看見事物流動。

又或是我現在看倒是看見了,卻覺得自己看不夠,所以心有不忿吧。

我在聽 Also Sprach Brook,可算是陪伴我達五年的一種節奏。
小時還未夠歲數進酒吧,每夜就急不及待打開電子遊戲,聽裡面酒吧一直在放的音樂,
陪Vincent喝他一杯又一杯的Cuba Libre,滿冰的高杯掛著一小塊青檸,
每呷一口,青檸又搖晃一下,手盡是杯面結了的冷水珠。

「你知道為什麼叫Cuba Libre嗎?Cuba Libre是把古巴聞名的冧酒,與美國的可樂混搭,
用以慶祝古巴獨立。Cuba Libre,就是『解放古巴』的意思。」
聽著聽著,一共在一個夜裡,聽遍遊戲旁白說的28個品酒逸事。
Vincent都喝得身子晃動,臉紅耳赤的,明明旁邊的人都在夢裡墮下了,
女朋友又在催回家、情人又在給自己發肉照的。

是某種嚮往,我也習慣一人聽鋼琴爵士樂,喝酒,自言自語,
而且還要在陰暗的地方,頹敗至極。

如此頹靡的Vincent卻是戰勝神明的人,一步步努力向上爬。

過往這麼多年,在別的日誌寫文時,一定要聽這音樂,這種自說自話想要給自己療癒什麼,
肯定什麼,反駁什麼。
駁這個又駁那個,最後把自己打得沒有形體,什麼也得嚥下。

你不能再這樣了,你是海水一般的在吞吐所有事物,卻從不要翻起過一點浪,
這樣只是死水。死水裡沒有生命的。

回想我這潭死水,大概是黑得像墨,埋藏了自己與各人的砂石碎屑,
都是黑漆漆的。

無風又怎起浪,可是風其實又從水的溫度來。
太陽不是沒有,這水怎麼都不熱的又不起風。

我又再聽歌自說自話,好想倒頭就睡。

翻浪嗎。
我猜我都翻過吧。

我猜這個糾結都不是第一次要解,
到底我是在等什麼風,
還是我只適合當孤獨的瘋子痴漢嗎,我又不依。

唉。

閉目噴口白煙。

手指一彈煙灰掉進花瓶去。

猛然醒來。

我一頭栽進這舊物堆裡,抱緊衣架上的服飾。

舊物如火機借火,點燃的是你的內心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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