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1日 星期六

喚一聲這天雷 讓雨水代替眼淚

昨晚心緒不寧得可以,帶到今天遊行裡。
手在抖,我發現當要走進好像社會運動的人堆裡,
心總跳過不停,總是想哭,呼吸急促。

眼睛看見很多商業了的事,如壓往眼球的無形力,
精神壓力大得可以,種種都很吵,我的精神需重新流入雨水中才可靜止。

很可怕,很可惡,很嘔心,自己融入不了,嘔心的是自己。
又想在逃避,又想要軟弱嗎。我又不依,對自己說堅強的模樣不是如此。
冷冷看各種荒唐與悲哀,非深呼吸十數下不可。

「身體髮膚,受諸父母。」
「你是認真的?那是否我是你的物品而已?」
「不是,但你死了,我們會很傷心。」
「我死了,所有人都會傷心啊。」

然後我總會死的,傷心就是不可避免了。

心緒不寧時,手指不能停止,要拍打什麼,要抓破什麼。
粗暴的按鍵盤,文字溫柔彈列出,心好了點。
我還是只有撒野才安靜,於是訴苦於她。
好了點。好了點。

在前往一個社會運動的場所時,我總讓自己聽黃衍仁的《落地行雷》。
他們在唱舉起手撐和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我聽若天將要行雷讓我成為雨水。
他這首歌內裡的澎湃不停從我腦裡湧流,很強。
我看見俗氣難耐的黃金貨櫃,僅由一個個生鏽的黑實沉重齒輪獨力支撐。
要是暴雨造成洪流,沖洗下便會剝落,崩塌。

是血紅又咸的洪流,
因為齒輪的牙裡釘著人肉。

只是這地破洞太多,水都流開,凝聚不了。

我又看見別處在放只有煙的煙火,幾十萬轟在天空中,人們看得興奮。

我又看見一個小孩與兩個中年女人在拍照,小孩一手拿著五星紅旗,一手拿著玩具機械臂。
不禁幻想他的童年與將來,我死後他的世界會將如何?

她總是不屈不撓的想要確實在歷史中改變什麼,
我卻悲觀得,只想安撫殘酷現實中裡的人,可以以人體現最高價值的身份下死去。
「也許,也許把地的破洞修好,水就會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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