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31日 星期二

所有記憶,都依然是潮濕的

不寫文時是快樂,
要動筆時必有心事。

其實非然,只是多得不知怎開口。
望著那合照,想貼也貼不了。

不知你有否看過《花樣年華》與《2046》,
我亦知自己在此說了很多遍,但是
今次還想再說多遍。

自從周慕雲與蘇麗珍偷情不果,
因為周慕雲沒這份膽,和量。
蘇麗珍離開了。

只剩周慕雲自憐自艾,
周慕雲對誰都沒說起,對自己也不敢提。
跑到柬埔寨的吳哥窟去,
挖了個樹洞,把一切都說進去。
埋了洞,甚麼就忘掉算了。

他剩下寫作,
卻寫了充滿慾念的情色小說。
周慕雲慢慢融入更世俗的世界裡,懂得逢場作興。
過往只有腼腆的他,留起了小胡子,更懂裝身,
更懂女人了。
卻在女人間,依然尋找蘇麗珍的身影。
「為甚麼不能像以前般?」
與幾個女人糾纏過,留過他,求過他,
他最後還是離開了。

「他一直沒有回頭,
他彷彿坐上了一串很長很長的列車,
在茫茫夜色中開往矇矓的未來。」

因為只有心,心還是借不了,放不出。
乘上的士,心裡還是回到2046這房間——
那一開始,租給自己與蘇麗珍同渡時光的一角。

2017年1月17日 星期二

玻璃心硬,還是玻璃碎做的心硬?

今天突然回想起兒時一件很蠢的事。

小時候總跟三個同齡的表兄弟玩,是好哥們。
那時大概只有五、六歲,
有次整個家族都到一些青年營、渡假村那種的,
那裡有個很龐大的木製、有麻繩等的那種,障礙,總之就是要跳這爬那的,
給大人玩的那種遊樂設施。
然後我們四個都跑了上去玩,

我很記得,那是一個高空的,要過對岸,只能從中間靠麻繩懸吊的木板。
他們都過了,很厲害,
但只有我一個過不了。
我怕,不知在怕什麼。
總之我過不了,最後很無奈的下來了。

然後整天我都十分悲痛的,在撞自己的頭,想要去死,
因為他們都成功了,但我不能,我難過得要命。
感到羞慚。
(對,兒時的我大概是我最討厭的小屁孩)

現在回想,自己的確是那種沒有自信的人,
當見不少人比自己優秀時,會變得頗低沉的。

所以當青春期把我的相貌塑得不錯時,
高中的我完全淋浴在多年所嚮往的優越感,
高中的學校名人,對這就是我。
自信超過的我那時候還搭上了許多女生。
我猜自信在追女生的時候真的很重要吧。

不過還是,同樣的,比我成熟一兩年的羊老師看穿了我。
「你是很自卑的人吧。」

自從前度把我從羞恥的自我中撿回來後,
我的過剩自信,或自卑都一下子消失了。
也許我終於更感受到自己吧。

當然分開後,才沒空管這種事。
於是,對,那是大地孩子的時期。
那時我應該自滿得盲目了,但並非因為自卑,
而是真的想重新面向世界,以大無畏的心。

直至粉紅髮的她,又再次撿了我,
我才發現自己的井底。

我猜現在我都是自信的人,
但那種自信,是因為我清楚自己正在進步,
從各個方面上,都在改進。
(反而除了相貌上,我感到自己憔悴了)
這種踏實的,讓我對自己感到有安全感。
我猜也因如此,每次面試見工時我都不會膽怯的,
因為我對自己是有把握吧。

現在也是,
一級一級的,在把自己塑成更好的人吧。

對於自己的玻璃心,要好好建成鐵做的心吧。
對,我都快冷血了。

2017年1月13日 星期五

我猜這是循環

花更多時間在自己和真正的朋友更好,
或是還未充分了解的朋友。

我對她的一句詛咒頗在意的,
「我覺得你姣婆守唔到寡,所以唔好話你唔會拍拖又唔會結婚個d。」

對她特別好勝的我,於是誓要作一名真正浪子,不泊岸的。
少女卻笑我浪子不了,至少不像她的石油王如此。
但從石油王看到,說要浪子的人,要是愛上的話都實在泥足深陷。
口說的都不是如此吧。

倒也是真,當時在澳洲口口聲聲要當浪子,怎麼又黏著了微胖的女生,然後粉紅髮的她。
反而D不會如此,卻真是活出我追隨的生活態度。

不得不承認,D對我的人生影響十分大。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與他雖然不如跟少女般可以談天沒底線,更不能像哇啦哇啦男跟我喝酒談近況,
但每次與D一起,這一年來,D帶給我很多對自己的反省。
也許是因為我一直追求D的態度,但現實中,相信大家都不反對,
我跟D是截然不同的人。
我好色好酒,更隨性無章,
D如六慾不沾,且工整完備。
如此兩極的人卻當了一整年室友,感覺很神奇。
當被問到對對方這一年有什麼埋怨,
我只說了他推介的遊戲我都不怎麼有興趣玩,
他只說我一次播粗話音樂太吵。

D更讓我反省自己的將來。
見他如此整備好未來,不得不讓我認真構思,
等等,如此這般。

我好像又走進D的讚頌了。

但一直的,其實在努力活像D一般。
保持自己好色好酒,又帶點隨性,
但同時不縱慾,亦在應工整完備的事花心思,

如自己,和對待朋友的事吧。

同時亦更在意自己的相貌了。
過去粉紅髮的責罵,我一一都記下來了。
手背嘛。有,我用手背的,每天晚上也有。

我就是如此,
對自己有恩的人,不忿她對我的要求,
卻分開後,一點點的,自覺的做了。

對樹,也是如此。

我只希望今年,在繼續接受指責,認真改過時,
我真的能放下自私,更為指責自己的人出發,
同時繼續活出自己的精神吧。

我今天有心寫文,寫自己的待人之道,人生態度,
是因為昨晚跟很無聊的一個——也許是男生的人,
為很無聊的事吵架。

我才認清自己,與其花時間於這些人,
倒不如更好的經營自己,與自己最親的人吧。
或可以更親的人。

我猜不久就會真正成為浪子了。

2017年1月7日 星期六

「這首歌又讓我想起她了。」

我跟她在浴室裡坐著聽Carpenters的Yesterday Once More,
一起唱著歌詞,
她警告我說,以後每次聽到這首歌,你就要想起我了,知道嗎。
我還記得她說,結婚的時候,要播著Close To You,一步步的走到新郎前。

可是,最讓我記得的不是Carpenters的溫柔、甜蜜時光,
亦不是她每次也要提起的Wildest Dream,要讓人記住她,
也不是在別的浴室,聽著Whilk & Misky 唱You are gonna be my Queen, and I'm gonna be your King.
也不是她坐在我身旁,兩人用一個耳機聽Cigarette After Sex的音樂,靜靜的等候。

而是,
而是有次我在香港某間餐廳,
那裡一直播各位Clubbing才會聽到的EDM,

而整個午餐,我都一直想著她,
與她在Club裡一起跳舞,忘我、貼近又高興的片刻。
難忘得,我每次聽到這些只剩拍子,連Artist都不明的這個Music Genre,
我就想起她了。
想起很多回憶。
取代了Carpenters的力量。

我猜是因為人生唯一幾次Clubbing都是與她去吧。

自從她開始談戀愛以來,其實我亦釋懷了不少,
亦不怎麼執於過去了,我跟少女說,我比你早浮上來呢,會長。

但至今聽到Clubbing的音樂,腦裡只浮現她。
也許我要接受回憶將牢牢封在你的腦海般這個事實,
和伴隨的,苦澀與歎息。
揪心的。

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只想對人更好,或更差

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的凌晨,
在我腦海中發生了很可怕的兩件事。

我只希望這兩個夢並不代表什麼惡託。
但兩個夢,都是我人生中發過最可怕的,
這幾天都在我腦中陰魂不散。
我為自己的腦感到心寒,
希望腦袋不要化成真實人格跑出來。

平常我都會把所造的夢在此寫出來,
但今次,真的不行。
我寫不出。

新一年以惡夢開首,接著的早晨我走到尖沙咀去,
看維港好一會兒。
在又咸又臭的海風裡,我甚麼心情也沒有。

倒是,在奔跑下,為粉紅髮的女孩搶得了她所愛的東西,
這種可以讓一個女生高興的事,卻令我在那天感到喜悅。

一直都怪自己不夠感恩,

太自私,

看不見她的好。
就讓自己在新年,好好報答所有人。

亦擁抱自己的可怕吧。
唉。
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