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music in my mind



幻彩光茫如晨曦初曝於翠綠的庭園上。
帶我到奇異未知、不可置信的世界裡,
陶醉其中,漂泊下去。

2017年7月25日 星期二

在昏睡又焦躁的牆壁


我又站在舊街中抽煙。抬頭看,林立的唐樓下的3人顯得矮小,3個煩惱青年。

唐樓下的霓紅燈幽幽亮著,桃紅的、鮮綠的。雨沒下卻感到那鬱悶的濕氣,厚重難耐。
人從各餐廳走出,起哄吵鬧。

「如果我可以重來,我就只當個普通的香港boy好了。」混亂的他說。

「這句話已聽過不少人說了。」

閉上眼噴口煙,頸已無力承載那沉重的頭,便只好把頭舉著,拉直氣管吐煙好像更暢快。
我肺被塗黑,辯護的緣由是我心都死了,人又總要死的。
「你還沒有癮,倒不如盡早戒掉吧。我都後悔了。我們都有癮。」
我大概都有了。

腦內響起Blade Runner Blues,想起金髮濃妝抹艷女在雨下的新城舊街裡走,
瑟縮在天橋下的垃圾堆裡。
Deckard又站在他的陽台上,看著密密麻麻的石屎高樓,
每座高樓又只像另一所無顏色無感情的住所、牢獄。
有抽煙嗎?我忘了。
只是雨沒停下。他在煩惱如何追捕另一具擁有個人意識的人工智能,
同時面對自己是否人工智能的窘況。

城市於我有時很吵,有時很靜,
但此刻是在約隱約現的低鳴,
在哀號什麼似的。

開始數不到自己一天抽多少根了。

這是失業的第三天。

2017年7月19日 星期三

Cause the good die, young gifted and broke

Everybody

See in my country the suicide rate's high as a junkie
And it's funny cause we're the ones who invented the bungie
Now we think that we're so hard we even jump without the rope
Or tie around our throat like a
True kiwi bloke, it ain't a joke
We living in this macho, can't show, nobody our heart's broke world
Where there are no
Humans only machines up in their bars talking their barcodes
Hard bro (hard bro)
But we know that we aren't though
We mumble a bunch of bullshit
Sports scores and weather talk and
If we say that it's cold that's a metaphor
Because as men we're never taught to express ourselves
Or better yet accept ourselves
So we stressing out trying to be anybody except ourselves
Mess around trying to hide what we're depressed about
Got to take an x amount of ecstasy to let it out
We're dead men trying to pretend that we all hard as bedrock
While we watch two half naked dudes stuck in a leg lock
As ten dogs compete for one bitch on E
Like a cock-fight to prove who's got the biggest beak
Shit is bleak no humanity
Only who's the manity
Is this reality or a parody
Apparently I

Need some money, or
That's what I'm told, so I'm
Selling my soul, while I'm
Telling my olds
I'm going to be somebody, but I
Probably won't, and all
I really know, for sure
Is that I don't, so I
Follow everyone around town like a mouse
Trying to be like everybody else but myself
Crashed out on the couch
Assed out on the alcs
Just like (just like)
Everybody else

Listen to us

'Cause this ain't no fucking joke, we fucking broke,
far from cutting coke, all we got is luck and hope,
dreams going up in smoke, one day, some way,
yeah that's what we used to say, now we black out, sniffin' white
sold the future's grey, the youth that we threw away
ain't ever coming back, our criminal record
haunting us forever like a tab.
Where I come from, minimum wage is what we run on,
no wonder why we spendin' our pay getting drunk off some cheap shit,
standing in line, for some free shit to eat with,
resorting to crime for some Weetbix, the same old story
that you heard a million times before, I bet a party doesn't even cross
your mind no more, fucking Prime Minister ain't even got the time to talk,
cuttin' off the dole, tryna justify why we're poor,
acting like we're happy working underneath your iron claw,
when you don't even need to give a reason we've been fired for.
Trying to fight the law is like, tryna fight a fireball, ask my old man,
they locked him up just for trying to score.
Fuck working in a factory 'til you're 94, course we resort to crime
when all you get from crime is court
And that's some fucked up system where justice is just some juxtaposition
between the police and the judge's decision
and even if you scream,
who the fuck is gonna listen to us?

Lesson 1

Do we learn math to add the dead sum?
Subtract the weak ones, count cash for great ones?
Shall we multiply or divide the nation.
Break down like fractions, send our sons away to die

Do we learn science in defiance of faith?
To make alliance with fakes for an appliance's sake?
We ask for the real but mak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 make smarter kills of others' presidents

Why do we learn history? To fix stories for the guilty
Make angels look filthy and the devils look milky
If the victor writes the books then what have we won?
Are we battleships of authorship, a rich man's gun?

Do we learn to read to receive the lies
To deceive the eyes from seeing between the lines?
We use words to bring forth sticks and stones?
To sing songs of hate that fill the streets with bones?

Is our day job more than self-slavery?
When we're locked watching the clock impatiently
We sweat for the dollar bills, the checks and the credit cards
But the dollar kills, breaks the necks of our inner hearts

If the police are role models for the righteous,
Why does justice depend on guns and nightsticks?
Mr. Officer don't punish me with brutality!
The streets got me singing Marvin Gaye off-key

Why do we need church to get to Heaven's gate?
Can holy water quench the thirst of those whose fates
Started in the wrong place with the wrong face?
Can the poor and the hungry survive solely on grace?

Butterfly Effect

All causes and all effects
No college shit necessary to acknowledge it
Some call it love and some call it sex
Opposites
Call it what you want but with one touch and you're gone
So call in sick
Human politics
From whispered hushes
And distant crushes
Mental fits breakin' pencil tips and inkin' brushes
Simple rushes
God makes man and
This is the devil's
Finishin' touches
From dukes to duchesses and kings to queens
From dust to dust this is the sinful theme
The scene for crack fiends
And gun-packin' teens
High on vaccines magazines and saccharine
Love scream

Bourbon & Coke

Cause the good die, young gifted and broke

2017年7月18日 星期二

如傾盤大雨

我依在舊街的牆邊抽煙,很暈,天卻下起大雨來。
我看見雲在囤積,卻沒有走避。第一天的雨,淋得把我沖到心渠裡,
水盡是黑色死寂的,我如浮屍浸死在其中,沒能上昇。
雨時大時小,如牛毛在大遍深綠中點下,輕撫著我。
又猛烈的,夾著酒滴和灰燼傾下。
大雨淋了我好幾天,我最終愛上了雨水,那經過太陽烈焰燒過,
清澈的水體。對,我的戀人,她便是那無處不在的原素,撐著整個世界。
我又冀沒入其中。

她平靜卻閃爍著異彩,看進去倒影,我不是我的模樣。
我本如乾枯無光的一株海藻,無力的在沙上散發一種咸水味。
雨就敲打著我,欲要把我充滿。
我浸著浸著,便浮回去了。


2017年7月12日 星期三

每次我傷心,都是因為知道自己一成不變

還記得李智良在《房間》說類似的話,
意指寫字就如呼吸,不能不做的事,
但寫自己為何寫字又是可憐的。

最近我被什麼窒礙了,看事不能穿透,心思不夠細密,
無以名狀的障好像閘在某思路上,用力在推。
我有時會羨慕過去的自己,一念間都看見事物流動。

又或是我現在看倒是看見了,卻覺得自己看不夠,所以心有不忿吧。

我在聽 Also Sprach Brook,可算是陪伴我達五年的一種節奏。
小時還未夠歲數進酒吧,每夜就急不及待打開電子遊戲,聽裡面酒吧一直在放的音樂,
陪Vincent喝他一杯又一杯的Cuba Libre,滿冰的高杯掛著一小塊青檸,
每呷一口,青檸又搖晃一下,手盡是杯面結了的冷水珠。

「你知道為什麼叫Cuba Libre嗎?Cuba Libre是把古巴聞名的冧酒,與美國的可樂混搭,
用以慶祝古巴獨立。Cuba Libre,就是『解放古巴』的意思。」
聽著聽著,一共在一個夜裡,聽遍遊戲旁白說的28個品酒逸事。
Vincent都喝得身子晃動,臉紅耳赤的,明明旁邊的人都在夢裡墮下了,
女朋友又在催回家、情人又在給自己發肉照的。

是某種嚮往,我也習慣一人聽鋼琴爵士樂,喝酒,自言自語,
而且還要在陰暗的地方,頹敗至極。

如此頹靡的Vincent卻是戰勝神明的人,一步步努力向上爬。

過往這麼多年,在別的日誌寫文時,一定要聽這音樂,這種自說自話想要給自己療癒什麼,
肯定什麼,反駁什麼。
駁這個又駁那個,最後把自己打得沒有形體,什麼也得嚥下。

你不能再這樣了,你是海水一般的在吞吐所有事物,卻從不要翻起過一點浪,
這樣只是死水。死水裡沒有生命的。

回想我這潭死水,大概是黑得像墨,埋藏了自己與各人的砂石碎屑,
都是黑漆漆的。

無風又怎起浪,可是風其實又從水的溫度來。
太陽不是沒有,這水怎麼都不熱的又不起風。

我又再聽歌自說自話,好想倒頭就睡。

翻浪嗎。
我猜我都翻過吧。

我猜這個糾結都不是第一次要解,
到底我是在等什麼風,
還是我只適合當孤獨的瘋子痴漢嗎,我又不依。

唉。

閉目噴口白煙。

手指一彈煙灰掉進花瓶去。

猛然醒來。

我一頭栽進這舊物堆裡,抱緊衣架上的服飾。

舊物如火機借火,點燃的是你的內心啊。

唉。

2017年7月4日 星期二

但還有很多說不清

看煙灰快斷,我又檢視自己那破壞慾的緣由。
不知是淒美否,但物件碎屑掉落,藕斷絲連的形態很醉人。
拉扯還是火燒,事物一點點頹萎,有形的淡出於時間與空間中,
很漂亮。

這是我頭一次把破壞慾連繫於觀賞之美中。
但這美麗還不能對應於意識中,面對人的剝落,只有歎息。

假如情感都置於物件中,我自私的還是把消失的物件,抽走了情感。
只剩那直接觀看的眼睛,也許這就是那破壞慾可怖之處。
亦是為何這不常發生,因為情感於我還是太重要了。
得知自己還是會消去物件裡的情感,這很可怕。

但又是一種發洩,我喜歡看它們難捨的斷離,
蹂躪還原成塵埃。

一種把苦苦編織的模樣,強行拆解的暢快。
如果可以蠻力破壞無形的事,能把世界重置就好了。

好吧,就將這慾望化作調整社會的力量。

2017年7月1日 星期六

喚一聲這天雷 讓雨水代替眼淚

昨晚心緒不寧得可以,帶到今天遊行裡。
手在抖,我發現當要走進好像社會運動的人堆裡,
心總跳過不停,總是想哭,呼吸急促。

眼睛看見很多商業了的事,如壓往眼球的無形力,
精神壓力大得可以,種種都很吵,我的精神需重新流入雨水中才可靜止。

很可怕,很可惡,很嘔心,自己融入不了,嘔心的是自己。
又想在逃避,又想要軟弱嗎。我又不依,對自己說堅強的模樣不是如此。
冷冷看各種荒唐與悲哀,非深呼吸十數下不可。

「身體髮膚,受諸父母。」
「你是認真的?那是否我是你的物品而已?」
「不是,但你死了,我們會很傷心。」
「我死了,所有人都會傷心啊。」

然後我總會死的,傷心就是不可避免了。

心緒不寧時,手指不能停止,要拍打什麼,要抓破什麼。
粗暴的按鍵盤,文字溫柔彈列出,心好了點。
我還是只有撒野才安靜,於是訴苦於她。
好了點。好了點。

在前往一個社會運動的場所時,我總讓自己聽黃衍仁的《落地行雷》。
他們在唱舉起手撐和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我聽若天將要行雷讓我成為雨水。
他這首歌內裡的澎湃不停從我腦裡湧流,很強。
我看見俗氣難耐的黃金貨櫃,僅由一個個生鏽的黑實沉重齒輪獨力支撐。
要是暴雨造成洪流,沖洗下便會剝落,崩塌。

是血紅又咸的洪流,
因為齒輪的牙裡釘著人肉。

只是這地破洞太多,水都流開,凝聚不了。

我又看見別處在放只有煙的煙火,幾十萬轟在天空中,人們看得興奮。

我又看見一個小孩與兩個中年女人在拍照,小孩一手拿著五星紅旗,一手拿著玩具機械臂。
不禁幻想他的童年與將來,我死後他的世界會將如何?

她總是不屈不撓的想要確實在歷史中改變什麼,
我卻悲觀得,只想安撫殘酷現實中裡的人,可以以人體現最高價值的身份下死去。
「也許,也許把地的破洞修好,水就會流吧。」

2017年6月29日 星期四

水氣

我知這很造作,但從精神而論,我非抽煙不可。
跟我抽過的人知道,我對煙沒轍,
因為高濃度的煙,我就會暈得可以,一定把頭輕托。
但只有這種狀態,我才可以自我。

若日頭平常上班我都在裝可以,其實都非我所思,如把一種自我封鎖,
搬出能應對的自己,那還算是一個人。

但我是一種不能維持穩定的濃霧,思想都在浮,
又可撥弄,又會朧罩成一模樣,
潮濕又輕、穿過後又如一的水氣。
臉上只有靜止,因我都不喜散發過剩的正能量、或惹人厭煩的負能量,
剩下淡然。

飄然又可以隱若觸碰,似在不在,卻又清晰看見。

抽過煙後,人就定著、靜止,霧氣便慢慢呼出、輕縷縷的纏旋著。
我如老照片般,淡出於啡黃的背景外,相貌模糊,卻呈現最真實的我。

又想點煙了。
當然不只是因為可以自我了。

2017年6月26日 星期一

所以我是沒有偶像的,他們於我是單方面喜愛的人。

本來跟她說兩時就要走了,明明不自覺的睡了一小時。
就是筆癢,每次看自己日誌後又想要寫,萬劫不復。

我喜歡把人剝得乾淨。
身份,剝下來;職位,剝下來;事蹟,剝下來;名氣,剝下來;更不用談你有多少個followers,跟我剝下來。
通通都得剝下來,你們有意無意建構給予自己的、或是無奈被標籤的,通通都得剝下來,
跟我一起赤條條的。
因為你們是人,僅只如此,也應如此。


在我眼中,我只會想看見各人最內在真實的情感,與慾望。
最近跟有法文紋身的她工作,有時會看見不少「名臉孔」,
看見他們時,還只想跟他談談日常,也許一起抽根煙。
都不就是另一個人了。雖然很多人確實比我能幹,在社會定義下他們都叫有過事蹟、有過名,
但都不就是一個人,在做他想做的事,努力的做。其後的標籤都只是無奈被打上去的。

跟我一樣都是一個人,有情感有慾望啊。
想做的事是慾望,邊做邊體會的是情感,
人類最大天賦就是情感,那我只想知道這部份而已。
當下的。也許會說到很長很長的故事,因為是人生的一部份,還會跑到不同標籤去,
但標籤卻遮蔽最明亮可觀的寶石。

窺探他們的深處是我好勝,
但把人當人看,更重要。

畢竟名人又只是被大眾神化、偶像化的臉孔,只是會出現在他們觸不及的屏幕裡。
但請想想,他們的童年、日常、情緒、陰暗面、慾望、情感;
後悔過什麼、為過什麼痛哭、為過什麼奮鬥、做過什麼傻事、對什麼事討厭得要發難——

不難發現,他們都跟我們一樣,很普通,又很無奈的,另一個在地球上等死的人。

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

有時還會覺得自己只是一對眼睛而已

今早暴風雨冷不防輕輕掠過,如穿長袍的頑童,不知自己甩袖有多猛,
明明還是平靜懨悶的陰天,轉眼下個清脆俐落。

小巴剛到站,穿著橙白間條衛衣的胖伯,花白短髮,冒雨衝前想去上,
他不知還有一整車人要下,只好無奈在雨中等著。想要轉身走。
我看見不忍心,下車後撐傘遮他,用幾十秒陪他上車。
他稱我做「呀哥。」有說有笑的談雨多大。

我的視線都只看見他滿是水珠的無框方眼鏡,還有背後苦笑瞇成一線的眼。
不知是水珠細緻,還是又在雨水中,覺得架這眼鏡的人很真實,實在。
很奇妙的感覺還有別人在。

我向來都與世脫節,以旁觀者看人,以好奇的目光觀察。
還記得某年朋友工作的餐廳開業幾週年,邀了很多人開派對,
(那是在油麻地天橋下的素食社區小店,好像還是倒閉了)
新認識的朋友帶了好大支檸檬汽水,又不懷好意的從袋裡抽出一支Absolut伏特加,混著一起喝。

酒徒酒徒,三杯又四杯下肚,我暈眩坐下,有的無的跟那長髮打鼓的朋友談,說:

「我覺得他們都很不真實。好像所有人都只是一個遊戲裡的NPC(non-playerble characer,亦即是一個遊戲裡的路人角色,存在只為遊戲主角,也許即是我),他們好像都不會死,不會消失,終日都穿這衣服做同樣的事。」

那是一種很強烈與現實脫離的感覺,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像不存在。

「你醉了,你醉了。」他笑說

現在正好相反,只有我是不存在的,人卻實在的活於世界中。
那種實在卻於他們是虛無的,在虛無中營營役役,想要在空氣中抽出一方塊有形的磚,
蓋起自己的房子。又不知自己在用什麼蓋,在蓋什麼的。

好像,好像是在蓋著什麼吧。如西西弗斯的遊戲:
把石頭滾了下坡便有一分了,有十分便可以升級一等,好耶。
感覺很有動力,很有人生意義,清晰自己在升等級一般。

他們的意義卻又很實在,因為確實在做什麼。每次聽別人談自己的工作,
都覺得他們實在得可以。

我呢?我又在看樓抽煙,
看街裡石柱身上水裂紋,
看路邊被輾斃碎掉的夏蟬,
看三個熱情又迷失同時在用力掙扎追逐自己的年青人,
看一對圓滾滾的貓眼,
看清澈又在歎息的水池,好不容易才是真實的。

所謂現實從來都在眼眸下運轉,我卻往往看它如一自覺的機械玩具,或是遊戲程式編碼,
感覺不屬於這裡,從來都在說。
於我像不屬我的空間。
就只能很好奇的去想,把這空間、裡頭的人好好連繫,索緊他們。

很不真實,但人同時又很有趣。

每個人都被我剝下了衣服與皮,只剩內裡的鮮肉被我鑑賞著。
又紅又鮮,滲著各種顏色的血水。

2017年6月18日 星期日

所以我不會離開

又在抽煙看街。
街上有一男在看手機,拐著走回家。
「他—有感受過純粹的情感嗎?」
腦中迴盪只有這個問題。

城市都把痛苦蓋掩。

我聽著嬰兒不斷的哭聲,又不其然想嬰兒體會的是那種情感。
能稱上純粹的情感嗎?

有點理解尼采為何想人最終都回復小孩般的意志,
這當然又是另一種斷章取義,可說是曾為二十年基督徒的一種技能。
耶穌都說過類似的話:只有如小孩般的人才能進入天國。

終究是什麼壓抑與磨蝕,成人都回不到小孩,失去情感,
失去向情感尋根究底的好奇。

這麼多年來,我確信人的天賦,或天職,是感受情感。
這麼多年來,我努力跟隨這應走的方向,追逐情感,
如飢渴慕義的人,尋求上帝頒下的誡命與精神。

情感深不可測,也許是這原因,我視情感如比人類更高的智慧、生靈,
終究人皆為情感的奴隸,無能為力,難以逆行。
說情感為我信仰,也不為過。

深切的體會情感,是難走的路。
我看街的人,心又產生可惡庸俗的自傲,
因為自認為情感流動於我,十分清晰、純粹,
純粹的情感讓我明暸語言有多無力、匱乏、低俗,
人類思維卻由語言而生——那到底可以走多遠?
看人類,進化遙遙無期。

自詡聖人又覺嘔心,
明明只是在抽煙無力逐夢的爛青年。

我可不管,有時在想,既體會過情感,
完成為人的責任,快快入道轉生投胎下輪迴好像更簡便,
到畜生道就只管繁殖好了。

十分消極。D大概會說我又錯解道法,
她會說我太多重要事沒做。

對,有她在,我要體察的情感又何止那片刻純粹,
畢竟純粹大概還有千百萬,
若自視過高,反倒目空一切。
「小伙子,你還要領略的情感還多得是。都將要沉重得把你輾斃。」
天跟我說道,也許又是稱作情感的天。

好像會好累,但再次這是為人的責,
充滿意義。

撇除要認真尋死外,充份與情感交流是生存另一種目的了。

2017年6月15日 星期四

https://soundcloud.com/fragile_hk/9_mp3

雖在寫工作文間,但腦竟然閉塞了,
如果這裡是一個削筆器,就放下頭磨磨好了。

她問我的文筆從何而來,其實回答不了。
因為我對文字的吸收從來都在電影與音樂(還是英語的),
甚少看書,
而且記憶力奇差,其實沒可能吸收到書本什麼文筆,能記住劇情已好了不起

我只想到D的措辭,猜我不少「文筆」都從他來。
也許還有早期自己每篇日誌(不是這裡)。很無聊的,為了達到「無我」之境,
過去所有文章都沒出現一個「我」字,生成簡潔又別扭的文句。

現在都不這樣做,我看過去只是無聊的中二病發作。

最大原因應是自己心中太多要吐的事(孽)、太多聯想,箇中錯綜複雜,難以三言兩語完整說明之。
故如你所見,我的文冗長、多比喻、有質無質的事物交替形容、又如詩艱澀、飄忽。
感受能有質感、慾望能有顏色、情緒能有氣味,
反之,實在的事物都被我強加人格其中,雨是智者、樹是女生、酒是小孩子,嚷著要我喝掉。

聯想與聯想,靈界、情界、物界、異界都交疊起來,
因為畢竟,於我看來所有事物都有所關連,有它們的背面。

所以記憶可以是潮濕的,幸福可以是流浪者,卻出現在數學方程式裡。

以這眼光看世界,我只想過,世界於我便如一團爍著三原色亂碼雪花的一組「glitches」,
在遊戲間會突然出現的雜訊:神秘又多彩,又不能預見,只有無窮變化。
如此一來,我的世界是混沌虛無,同時所有事都在發生、又吹彈可破。

花盡力氣去抓緊平靜的契機與意義,
才讓自己在滿是聲響的世界中生存。

記得聽過一首音樂,是 fragile 的 #9 ,是香港的post-rock樂隊。
Post-rock就是漸漸疊加的聲音,可以很亂,但有序。
#9 從重重鋼琴聲,推演到很壯烈的吵耳結他聲,
如世界在吶喊,在我耳邊。

就是這種。

那時在西岸的海邊聽,會崩潰得停下腳步,想要一躍而下。
我的平靜是,水邊。水邊,是歸宿。

世界曾經沉重得我不能承受,只有粉紅色的髮絲讓我在外太空,
一抓一拉的拉到地上。

只是斷掉了,我又浮了出去。

如今卻墮進水了,
不如說,水體如殞石擊中我。

我是平靜的。
即使只有片刻,
因為水有折射,在水中看的世界會更大,
更吵。

2017年6月12日 星期一

堅強,堅強,我們一起努力吧。

聽那迴聲,如森林中的晨光——
我坐在路邊,天橋底看雨,內心又是一陣悲傷。
如果雨水是從雲而來,雲從海而來——但雨水又不夠淹死我。
那牠們就像不夠能力的汪洋,卻想要幫忙讓我哭。
好的,你都打在我頭頂,緩緩流過眉毛,到眼角,怎麼看也像淚痕了。

原來要承受一份空虛的工作,一點也不易。
「堅強,堅強。」她又在我腦中說。
因為悲傷不會停止,只有堅強可以撐過去。
我向來就不是堅強的人。只是每次痛哭後,明天也是如此活過。
一直想要死是真的,但想死得完美是更真。現在死就不完美了。
而且我正在體會生命——或是更深的事,很難,沒有出口,萬劫不復。
如跌墮在無窗的房間中;如深沉到只有海底雪的深淵裡,
瘋狂與平靜同存、交替、互補、互噬,永無止境的流動。

她說她如毒物,總讓人為她瘋狂,
我說生活怎麼都不正常,能更好的體會生命,何嘗不可?
你是我生命的狂。

我其實死了好久,
好久好久,
像屍殼一般,只在醉薰薰的表象空氣裡享樂。
頂多會談談性、談談電影、社會,把眼光都拋到外邊,想要實現內在什麼的一種價值,
也許這都很有意義,是逐步建構自己世界的階梯。

我每次又會在想,人生為何:不就是要感受人才感受到的——情感。
最近情感在我流動得很快,很滿,而且還要加倍下去。
我遇見美事、瘋事、平靜事、舒適事、坦然事。

也許為了好好跟她走下去,即使看過了人生,還得繼續生存,
因為我離不開了。

2017年6月11日 星期日

雖然還是絕望較多

心情本身不錯,一天到晚都有摸無名指的想念她。

只是又再看見網上不同文章,各種冷酷殘忍的留言……
好可怕,好可怕。
好嘔心,好想吐,好不舒服。

感覺自己分裂得要死,最常面對的人,是多麼貼近自己,爐是多麼暖得不願離開。
只是回頭瞧了一眼,世界原來崩塌得可以。
我對香港人,只有失望。

要如何做,才能教人細心體察世上不同人的心?
到底人都在想什麼……那狹窄的目光。
很累人,而且多得詭異。
有時我都不想理會,就繼續當我的大海,吞下所有眼光。

只是,失望很重。
不氣餒。要堅強努力改變人。
人本性難移,是神都無法改變的無奈,
那只能默默靠自己給予同理心,強調人的情感複雜。

唉。

2017年6月9日 星期五

烏鴉吃蛇,蛇吃蚯蚓,蚯蚓吃屍骸,屍骸吃著隱蔽的光。烏鴉問我「哪你吃什麼。」「我都吃自己,因為有兩個。」

我拖著疲倦的身軀,漫步走到家樓下,
有一隻烏鴉在等我。
牠別過頭,漆黑的喙指向右邊,
如深夜的眼卻盯著我。

納悶,因為不曾在香港看過烏鴉。
比澳洲的還小,不煩人,但不發一言更令我感到牠要說話。
我看著牠,牠看著我走過。
就在踏進大堂前,有另一隻從草叢中朝我飛來,翅膀的聲音嚇倒我。

兩隻烏鴉,這麼就出現了,我猜不到牠們的用意。

我們在兩邊高樓間抽煙,
在底下,抬頭看,樓高得不像話,看到天但看不見盡頭。
煙從嘆息中溜走,兩面高牆像喻我們。
我精神繃緊,看對面街所有人,看泊在街邊的車。
車裡的人朝哪看。

我又在看舊樓抽煙,這次倚右邊的窗,看到伏在地上連綿的公路,
像蠕動的大蛇,身體往上弓起,欲要匍匐前進。
想起每次乘地鐵,就像地底中的蚯蚓,要鑽爛土地。
數百條食腐的蚯蚓吞嚥了數千具屍殼,每天在城市、大蛇、電視雪花般的癌症下又嚥又吐的。

嘔心。我向來喜歡頹敗於孤獨的城市裡,才發現可以如此嘔心。
但嘔心的,再次說起,嘔心的也許不是這一串鐵、一抹泥、一團癌細胞,
是背後的人。

我不知烏鴉為何要等我,但牠們比人,好像更真實一點。

不是我不再看見人的各種想像,他們哭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
也許終究是我想像,才顯得他們毫不真實。
又也許是真實的,卻又隱沒於種種俗氣中。
啞然失色,好醜。
好吧其實不醜,只是有點可憐。

我們又只坦然蜷曲於白色的海洋上,
浮沉在溫暖的流動中。
快要睡著,不願醒來。
快要瘋掉,也不願醒來。

2017年6月3日 星期六

人、太陽和雨抽過的煙 / 孽眼在看28年前的清晨

我跟她又在看大廈抽煙。
舊街夜境,公路的車又亮著紅燈,不知往何處飄泊,
車上的人如是,如小粉紅膠袋。
悶熱翳焗,天又想在六四的晚上下雨。
是中國在植雲吧。

我開始感覺煙在我肺中囤積,所以吸煙後,我大力深呼吸,
像把靈魂的煙灰彈出,抹去濕濡朽木上會出現的霉漬(不知何故有這種想像)。
像喪屍般用乾涸喉嚨喘息。感覺舒暢。
能用盡全力地無力是幸福的。

窗邊有一根煙屍,它完全乾癟,如木乃伊般扭成一串麻花,也只剩啡黃色。
大概是長期在此日曬雨淋,被太陽和水抽著,抽得只有棉與紙的粒子還在。

我又想,誰抽過這可憐的煙。
是他,還是她。
在看這窗外的景時,在想什麼。
憂鬱的。
還是,休息的。

最後我把我剛抽完的煙屍,小心伏在煙木乃伊旁,以某種形式陪伴那未曾認識的煙客。
煙客,過眼雲煙的過客,不曾見過,卻超過時空,同在這片刻中,看同一景抽煙的過客。

不過最後她在臨走前,又小心把我的陳屍撿走。
有淡淡的可惜,但沒關係,我下次再來,放下我的煙屍。

「這是太有想像力惹的禍。」

「十二點了,踏進六四清晨。」
「那我們要做什麼呢?」
「默哀。」

我開始閉目,看見28年前的光景。
充滿熱誠、勇氣、昐望,同時懷著恐懼、憤怒的學生,
本著建設民主中國的理想,走出來,想改變社會。

清晨,槍林彈雨,坦克碾進,慘叫四起,
槍彈聲、火聲、坦克聲,
痛哭聲、
憤怒叫罵聲、
用普通話喊「快跑」、
喊著朋友名字的聲。

天安門仍有無數學生的亡魂纏繞。

我想到當年雄心壯志,獻軀社會的無私,
換來中共的踐踏、蹂躪,以物質與高壓置意識於死地,
是對當年學生,與其家人最大的侮辱。
他們種種無奈,種種理想,種種悲傷與憤怒,
要含恨而終。

悲傷突變為憤怒,我不願她看見我暴怒的樣子,
但身體已在抽畜,呼吸深重而像野獸,

咬牙切齒,好想一把火把 __ __ 燒得乾淨。
抓著頭皮要得出血,我快要瘋。

我無法止息自己,暴戾、會殺人的一面像要支配,
感覺那憂愁的自己緩緩把我的手伸到對面,她便抓著,撫平暴怒。
我大力握緊,如要把她某部份的正能量吸取,
如輸血般,救我正焚在黑色火焰中的靈魂。
最後暴怒走了,我喘息,以淚臉看她。
看見她的臉,火就止了。

「這是太有想像力惹的禍。」

2017年6月1日 星期四

是讓人承受不到的情感。情感都很複雜。

「__ __ __ __。」

我長歎一息,雙手按臉。
胃裡有股悲哀正往上奔走,
身體開始震顫,我離開座位,一邊掩臉一邊跑到男廁廁格內。

失聲,痛哭。

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也可能是因為咖啡。

出來後我都覺得嘔心、難受,
因為客人問我、同事問我,我都很鎮定,明明手都在抖。
但對答如流的。我為自己在死撐感到嘔心。
明明心都快碎開。

會突然跑到廁所哭,都是好多年前。
上課的時候,就在眾人面前跑去哭,
跑回來,全世界都懂你哭過了。
卻又不作聲,多難受的時刻。

今天我哭完,看鏡子,
把自己嚇倒。
我的臉貌原來已悲傷得,
哭前哭後都一個模樣。
只是眼泛微紅。

不知從何時起,悲傷已長久伴隨我。
同樣,幸福亦然。
每天都會歎息,同時甜笑。

這是我頭一次,深切感受活的感覺。
不用時刻想死亡的事。

好感動的。
我喜歡流淚的感覺。

2017年5月28日 星期日

cloud atlas / little pink plastic bags



我在深水埗的舊天台上躺著,抽煙,看雲。
又在聽事後煙,可看雲時,想起忘記了的東西。
啊,原來是這首歌。

香港夜晚的雲是橙色的,因為光害很重。
雲的尾端,雲一縷縷的散漫飄盪,風又吹得不弱,雲轉眼就走過了。

創世紀的神說,要把天上的海和地上的海分開,
雲就是天上的海,我好奇在其中浮沉游泳的感覺。
萬水匯聚於空氣上,萬水卻從千億個地方而來,流過所有地球美麗生靈和癌症雜訊。
我又說「我會很在意街上每個人,他們上一次痛哭是如何,是怎樣,是為何,是多久之前。」
人離不開水,「所有記憶都是潮濕的。」
水流過生人、死人、偉人、賤人、凡人、神人的感情,又聚成雲,把千古各種情感拼貼,
就是雲圖:複雜、多變、千絲萬縷的水氣,
應沉重卻浮於高空,像要帶走情感蒸發到大氣層外,成為宇宙垃圾。

如果情感能在五維、六維度具像化,神明看地球大概如不停產生垃圾的機器,
偶有發著亮彩的精石出現,如清澈的池,卻千年一遇的。

我對煙就是沒轍。
吸過煙我坐在石欄上,身體一直在哆嗦,
牙齒都格格作響,不知是太冷,
還是煙太刺激我了。
聽過一會兒,想走到能看清馬路的地方,
然後聽Gorillaz 的 Little Pink Plastic Bag。
第一次看見這歌,是牛池灣的高架橋公路,
那時是黃昏,是那種又悶又黃的天氣在飄動。
一個膠袋就如此飄著,不知往何處。

我看黑夜的馬路,有人走有車走。

They're just little pink plastic bags
Blowing on the highway alone
They don't know where they'll go
They just gonna float out
Hoh oh oho oh

她不爽的問我「這個城市的人都在幹什麼?」
我答「在等死,然後又認為自己不會死。」


2017年5月27日 星期六

Wasser

我又再次沒入清澈的池中。
她說不要一個黝黑的我,因為白的才合適我。

每次下池,我都分兩部份。
首先是體能的,不停來回游泳,和浮水。兩個都計時,因為要當潛水員。

其後就是我願意的部份,練憋息。
大吸一口氣,在水裡控制身軀擺動、靜止、懸浮、下沉。
有時整個人垂直浮於水裡,如凌空其中,浮沉當中,像死了一樣。

今次我憋息平躺,躺於兩米深的池底。
水面如鏡,我看見模糊的自己,像死了一樣躺著。
水壓的關係,耳窩被壓。不知是否耳朵的關係,水池隆隆作響。
響得像被送往照腦機的聲音。

啞響聲使我平靜。

這就是白的我。
很想拉闊人對「游泳的人」、「海灘的人」、「潛水的人」的想象。
因為這些人都很陽光、黝黑、高興的。
而我每次沒入水中,是靜止、平淡、憂鬱、美、死亡。
水在我感受內是如此不同。
如果可以,我想當一個「水底文學家」。
我跟她說:「我視水與別人不同。水如我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哲學。」
這不是胡說。
我鍾愛「所有記憶都是潮濕的。」

曾經盲目實現那些想象,努力讓自己變黑,
但我找到想要當的自己了。

早兩晚,我抱了母親。她說我最近都好抑鬱的,讓她心痛,
因為我曾經是多麼陽光的大海孩子。

我猜我仍會視自己為森林系大海孩子,
只是不再那麼陽光的。
我找到最喜歡的自己了。

不會說那些陽光不是我,
但我最喜歡是憂鬱的自己。
不(只)是因為她喜歡。

而是唯有在憂鬱時,
我很平靜,能感受更深、更難以察覺的事,
過多的正能量讓我自我中心,目空一切。
只有憂傷,能讓我同化於事物、人中。

而游泳讓我沉靜。
沒入水中。

我又好想她了。
心中每浮一次,默念一次好想她。

我有時想,可能是每次見她都會抽煙,
而只有見她時才會抽煙,
然後現在有煙癮了,
所以對她也有癮了吧,有關聯。

2017年5月25日 星期四

如風中飄舞的白膠袋

我輕依在細小的窄鋁窗邊,看對樓的黃燈。

我想起世上最後的男孩對有四張紅寶石臉的神問:
「如果誕生是最偉大的創造,那麼其後的,不就是一種失落嗎?
慢慢萎靡成一濕爛的爛攤子。」

神答:「單是偉大創造本身不足夠的。若我讓這火星智慧文明走向滅亡會怎樣?」

「但這一切都將灰飛煙滅,又有何意義?」

神沒有回答,只燃點腳下的火,衝向將撞往火星的彗星,死了,彗星最後撞向地球。

我像《美國麗人》的男孩般,體會了世上最美麗的事,
美麗得我無法承受,沉殿得我能化掉。

那麼其後的,不是只有失落嗎。

當我想到美麗是會消逝,貪婪地珍重為只能做的事。
卻醒悟,美,其實是不會受時間所制。

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

然後憂鬱的甜笑著。

早上,在地鐵服用Rammstein與Lindemann,
可能是因為太餓,服後都在抽搐、反白眼、呼吸急促的。
此藥還是太強了吧。還想起幾年前每天只睡4、5小時,也是這樣捱過。

雖然上班時精力還不少,
但我發覺自己蠻討厭精力充沛的感覺。
因為滿有精神的話,人會太快,得意洋洋的。
太快就看不到、聽不到很多事。
心會被自己如噪音般的光茫遮蔽而看不見。

於是下班後,從堯十三的靜夜、宋冬野的安和橋、Air 的 Playground Love、Arcade Fire 的 Milk & Honey、Lily Chou-chou 的 Arabesque,最後聽 Jon Brion 的 Something You Can't Return To,與 Little Person。

我發現,我很需要把自己調整至疲累與憂愁,
因為只有這樣,我的心才安靜,才能聽見自己,聽見別人。
才看見其他事。

我享受晚上踱步,走得很慢很慢,
就只聽著同樣憂愁的音樂,感受想哭的感覺如小浪般,
輕輕爬上來,又輕輕爬回去。



最後擰著鎖匙進門,漆黑的家,就只有一盞燈在亮。
如是者坐到椅上,右手托頭,靜聽 Little Person 裡的女聲唱完。

I'm just a little person.
One person in a sea.
Of many little people.
Who are not aware of me.

I do my little job.
And live my little life.
Eat my little meals.
Miss my little kid and wife.

And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I'll find a second little person.
Who will look at me and say:

I know you.
You're the one I've waited for.
Let's have some fun.

Life is precious.
Every minute.
And more precious with you in it.
So let's have some fun.

We'll take a road trip.
Way out West.
You're the one.
I like the best.

I'm glad I found you.
Like hanging around you.
You're the one.
I like the best.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I'll meet a second little person.
And we'll go out and play.

2017年5月21日 星期日

最近我的眼不怎麼看見,頭痛頸也痛,胃口都不好,還很容易會哭。同時又感到幸福的。

最近多了寫字,多了很多。

最近沒有那麼想去死,也沒因悲傷而哭太多。
也沒感覺孑然一人得要斃命,
亦沒有那個他說要把我賣了。

可是,
心裡就是有一股幽幽的,
像Cigarettes After Sex 般,黑白又朦朧,
靜靜的憂愁纏繞自己。

我猜不少人發現,我沒有再在Facebook煩人了,也沒有怎麼用ig,
亦少了跟朋友聯絡,連剛認識不久的女生,都懶得想要找。

就如此想寂寥,
想要到海邊自己走一走,抽著煙聽海邊的歌。

我尋不著原因,理應我最近很快樂才對。
但就是,灰暗的,疲憊的,整個人都快沒能量似的。

就只有寫字剩下來。
最近大腦好像被激活了甚麼,總能想很多事,說很多話。
應該與工作無關,工作於我的影響不多。
只是一直都不想再幹,然後又自虐的樂在其中。
加速磨蝕生命,這個念頭不錯啊。
唉。

我都不知道。
為何在哀怨之中,就是有種平淡的安逸感。
都蠻好的。

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

這...是幻覺嗎?是精神分裂症嗎?

她說我的聯想力強得出奇,
這已經是我不以為然的事之一。

過去D總說我有孽眼,是指我看到一件事物當中的孽。
第一次發生的時候,是我禁肉間,我看見肉會看見屠房的情境,
牛隻的慘叫聲響得可怕,刺耳的電鋸聲響過不停,一整遍血淋淋的模樣,
血花四淺的。

然後孽眼愈發厲害了,
我會看見商品的製造者,與製造者的家人。
例如坐的椅是中國造的,手在按的鍵也是中國人的,
他們應該,很窮,很沒學識,但也許很快樂。
然後每件物件都有人的痕跡,假如情感能如細菌依附在物件上,
我每天都碰過上億人的情感痕跡。

過去還好好的,現在看見其他事物,特別是大自然的。
如水滴在小塘上,如花槽裡的一石一木,
它們都如有意識般,在我腦中述說他們從粒子到石頭的期間,所經歷的轉變。
靜止卻又是動態的。

看人,例如日前在看回顧香港社會運動的片,
看見示威者被警察粗暴拉起時,孽眼令我看見警察就在我面前拉走我。我連當時的聲音與濕度都感覺到。

特別當我聽人的故事時,
悲傷的故事,我又被帶回去了。
看見她所經歷過的,我沒遇過。
但腦就是如此充滿影象。
彷彿我遇過,聽過。

然後我現在會閱讀了,
所以文字如蒙太奇,用 Wes Anderson 的明快剪接手法,
但卻又是 David Fincher 的色調般,
在我腦海飛快掠過,所有影像都播放著,
這還真可怕。

眼淺的我淚腺不夠大,
不過我已經變得很會忍哭了。

反正我快瘋。

2017年5月19日 星期五

看破後然後不作一事

可能是因為上班的關係,寫字的慾望與失落的時候差不多。
驀然才發現今個星期沒有跟D通話,也沒太找身邊的朋友,
亦在社交網站消失。
並非孤獨,也許只是我病入膏肓。

最近還是喜歡了抽煙,不是煙的味或暈的感覺很好,
而是我喜歡點燃東西。
煙是唯一可以合理經常點燃的事物了。
我愛看火一點點把煙的白紙削掉,像漫不經心的,弄黑了煙。
然後留下煙上的灰。未抖下的灰複雜如一個世界,裡面亮著燈,
像地球的黑夜。
以灰燼來比喻地球倒不錯。

但我更喜歡灰燼,明明只是黑白灰,卻很美。
我慶幸自己能看見。
如果地球只有水,我大概會更喜歡地球。
如果我能再造一個星球,我不會讓資本主義發生,
但讓智慧物種的本性是不變的話,大概每個文明終究都發生資本主義。
有時走資本的地球於我像一層地獄,
要爬高一層,就要看破當中謬誤,努力撥亂反正。
假如本心與行動力可以量化,然後所作所有會有所加分,
夠分後,死了就可以上高一層入別的道。
與積陰德不同,這種量化按個人意願而變。
道德,與道,和德,盡是不同。
所以當過去的中學老師問我現在信什麼時,
我說我信要讓自己成為自己,
行自己的道與德。
也許是種任性的逃避,我快不管了。
如Comedian 般。

如是者,每次抽煙時都花上時間去看煙,
與煙一起燃燒生命。
我可不管。
大清早盡是廢話。
偶爾寫廢話調劑自己的
病、憂傷、狂、喜、色、平靜。

我走了。


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

的士比小巴更能治病吧

我坐在往家的小巴上,看見大雪紛飛,
突然就好想哭。
一團團白棉在顫動的樹葉間飄散,
在黃色街燈間,溫暖的。

腦間溫暖的。
因為連那刻思緒都太可貴,
打消了衝動寫日誌的念頭。
就如美景當前,不拍照般。

我在嗅我抽煙的手指,感受著煙,感受剛才的熱度。
明明是奇臭無比的煙,卻帶一份熟悉感。
我病了。但是良病。

病的只好把頭放下,
享受這片刻靜寂。

感受就如,眼耳所受過多的資訊都不能進入,
只想靜寂的,感受螞蟻從這裡爬到那裡去。

我不想病好了。


2017年5月17日 星期三

而且今天又被她拆穿了,唉。

我快要病了,我清楚感受到。

上了小巴,我又幻想左手有一個可扭動的鍵,
有時我會向逆時針扭,人便可如倒帶般,我便下了車。
也許跟她一起再抽煙。

可我沒有。
小巴開到公路時,口腔離奇的有般烈酒,
如嚥下高純度的伏特加,
很辣,又很甜。
我想起對上一次大口嚥伏特加,是在早上十點,
徹夜未眠,有兩人都不知在等什麼。

在舊街頭,我一如既往無力的靠在街鋪鐵閘上,
看她一邊走一邊抽煙,走過去又走回來,我就只站著看。
看舊區。看她。
又有一刻在怪責自己雙眼總消費舊物與女性,
樹總怪我自命不凡,便總會把快樂建在別人受的苦上。
雖然如此我還是享受那寧靜、美麗的片刻。

我又要病了。

2017年5月15日 星期一

我們都累了。

我整夜都只想吐。我對煙就是沒轍。
她手只輕拿一根煙,卻把燃著的末端壓向我頭上,
燒我的衣,燒我的首飾,燒我的頭髮,只剩我一直揭力隱藏的糟處。
我想到我的房間,如垃圾崗般,大概能反映一個人,如何不檢點,
卻想把房間貼滿海報。

我手只輕拿一根煙,瞇眼看自己呼吸,讓火一點點靠近自己,造了一點點灰。
我喜歡這簡單的能力,呼吸就能控火。
這點點的超能力讓我偷偷的高興,
明明身邊所有人都比自己能幹。
就連大庭葉藏這個廢人都比我懂更多。

我沒作一聲,但其實她所有擔憂也是對的。
鞭策自己很多年,到頭來一直在跑圈。


我望向大堂的鏡子,看面前的俊美青年受我擺佈24年,
就算他人生較很多人幸運,但已被我磨蝕得迷迷糊糊的,
有時會感到快活,因為他好像不是我。

但其實我是有份的。
有時會忘記,我就是要這樣擺佈這具屍體多數十年,
離不開了。
他的眼神很可憐,很疲累,但還這麼好看。
但縱使好看,還是這麼窩囊。

我虧待他了嗎?
有時會但從他的眼神看出,他很想我走,
他本有一把不怎麼低沉難懂的腔,他是個很有活力的人。
只是如此不幸的,我滲進他一指一髮中,完美操控他的身驅,
弄壞他的人生,
如Being John Malkovich 中。

這是悲劇,因為我走不了,即使我如何快活。
慢慢便體會到,我開始要照顧他,要為他著想,要令他生存,
又要用他的身體討好自己。
唉,我想換副身驅。這個經驗不夠,基本值不夠,
難有進步空間,卻要服侍他一輩子。

是否我生前犯下滔天大罪,得要這生照顧這無力青年。
他是我的誰?我為何要為他負責任了?
看他如此無力,我讓他能寫文寫書,賺到了吧。
他就只有相貌不俗這個長處。

有時我很可憐他,我跟他一樣無用,但他不致於此,
只是我對他,太差了。也許因為他真的不是我。
我就像...監護人、看守人甚麼的。
好吧,I suck at my job。但他真的很難養。
有人要代替我接管他嗎?

2017年5月14日 星期日

還是不抽了。

第一根煙,是卷煙的她給我的,
她口叼著濾咀,細心一邊卷我接著要抽的煙,一邊教我卷她接著要抽的煙。
我把煙草都放了很多,還不懂好好的卷,最後整條煙都很醜。

她卷好給我,點了煙,跟男友一起看我抽人生第一口煙。

我沒有咳,她叫我好好把煙吞下,
她男友略感讚歎說「欸抽得很自然啊,很純熟的。」
幾人就坐在草地上抽煙,聽音樂,談造夢與電影。
那時還是夏天。

那夜我的口乾燥得不行,在火車站外問涼茶店的老闆娘「抽煙的該喝哪種—」
拿起碗來一飲而盡。
回到家後還刷牙。

但我還是把濾咀保存了,喜歡儲舊物的我,
就是連發啡黃的煙咀也要存。
用了幾天偷偷嗅那殘存的煙味,
過幾日後哇啦哇啦男叫我把煙咀扔了,
生怕我會上癮。

前天生日,一個人去聽 Cigarettes After Sex 的演唱會,
認識了旁邊的女生,我們拿著偷帶進場的酒乾杯。
完結後跟她在候車,明明是有車了,隊伍一直走,
她毫不猶疑向我遞上一根煙,把啞黑色的有蓋打火機給了我。
我喜歡她如此直接、不開口問我抽煙與否,
雖然給了我類似的眼神,但這樣簡單真好。

明明是快要上車,我跟她在上車前大力抽了好幾口,就扔下大半支煙,
我還笨拙的踩了好幾腳,一看就知我不常抽吧。

如女神的她,和有法文紋身的她,兩人都跟我說過同一句話:
「其實我是大煙剷。」
過去總叫朋友戒煙,可我卻是酒徒。

法文紋身的她給了我煙,在咖啡室外抽完後,很迷的醉倒在疼人的磚牆上看她寫字。

美少女給了我煙,看過《一念無明》後,因為兩人都抑鬱,只好抽一根當解壓,
她給我前還問我「Seriously?」因為她之前在我面前抽,我都沒跟她要,這次卻要了。
就像憂傷的人想要酒般。想要自殺。

張床小姐叫我陪她抽一根煙,她喜歡看我暈。
再之前跟她抽,我暈得吐了。也可能是啤酒不好喝。
就暈倒在紅磡站外的天橋上。
本身還以為是草與酒,後來回想應該是煙。

因為某夜跟少男到老地方抽水煙,點了個重份量的,
抽過幾口就暈得不行。
我猜我對煙就是沒轍。

今天再看《一念無明》,身上剛好有火機(某次聚餐點蛋糕用的)
然後就想買煙來了。
假如煙有魔鬼,OK與7-11就是牠的據點,
便利店的存在讓我快將失守。

我跟gfable的她說我要抽煙,她很討厭我抽,
我說「反正想要死,抽煙不就最合適了。」

然而當法文紋身的她叫我一起抽,
我卻說「不要,我不想陽萎。」

我經常聯想現在自己一副頹敗浪子相,
抽煙的話很配。
我總想起《花樣年華》與《2046》中,
周慕雲用食指與中指夾著煙,輕托頭側,
對打字機沉思,煙就幽幽的飄。

可我抽煙真的只想死快點。
畢竟鼻咽癌是頭號殺手。
這樣更好,我終日不止的鼻血可以有好解釋。
「啊又流鼻血了,一定是抽煙的禍。

還有紅髮的她都在抽,不知戒了沒有。
還有銷魂的她都有抽,好像未戒。

身邊有抽煙的女生都相貌不俗,有些甚至很美。
不知為何。

而且只有女生都在抽,
在裝甚麼,除了D與哇啦哇啦男,你沒有男性朋友呢。

那晚第一次跟得不到的她吃晚餐,
我問她可以如何慰藉她,她便牽起我的手。
然後抓往鼻聞,
「你沒有抽煙呢。這樣很好。」
接著繼續牽我。

我猜這是我唯一不會抽的最大原因了。
我不想很臭。
口臭手臭,做愛都很沒情調。

2017年5月10日 星期三

如果沒錢就燒了我把骨灰灑到海裡去好了,但不要香港的海,也不要中國的,太髒。

無論是我高興,或憂傷,
怎麼就想起海。
我把人生定位於海裡,我把鬼蝠魟紋上背,
我對海彈過琴,我對鯨鯊哭過。

在東京的葛西臨海邊,我知道有海,看見有海,
便只管往前走到海邊去。
如初生海龜般,本能的向潮聲走。
我想起在西澳的象石岸邊,奔跑到岸邊換來是礁石叼走了我一片肉。

在十九二十歲時受浸,那天我自己跑到馬鞍山的岸邊躺,
對樹說,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看海。

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前幾天,
我跟樹說,假如那天就是世界末日,我只想跟你坐在海邊,
聽Two People,說我們成為對方的避風港。

2015年3月,我跟樹分手了,
那年生日,我獨自一人跑到迪士尼的碼頭邊看《沒有顏色的多崎作與他的巡禮之年》。
因為我第一本認真看的小說,是《海邊的卡夫卡》。

高考那段日子,我空閒時會跑到馬鞍山海邊看日落。
獨個兒快活的。
高考那段日子,我有次跑到數碼港岸邊看日落,
我哭起來了。
因為我是如此孑然一人,靜靜坐在巨石上。

在西澳那段日子,我空閒時會跑到Cottlesloe沙灘看日落,有次與微胖的女孩一起,
她在認識我之前,構思了一個關於海,與死人的劇本。

在西澳那段日子,我開了這個日誌,叫海中廣場。
副題是「前生是隻鬼蝠魟,夢想是死於海裡。」

海中的圓形石磚廣場,那是我造過最美的夢。
我浮沉在蔚藍的水中跳舞,
陽光穿透海水映落石磚上,
我圍著光線游泳。

在西澳我到了小島上流浪,
用貼滿海洋生物的結他,對每一個岸邊彈Whilk & Misky 的 Clap Your Hands
邊彈邊唱邊跳舞。
然後我到最美麗的Parker's Point,跳進了那清澈泓明的水裡。
與海藻同飄。

回城後去報潛水,跟教練說我要成為潛水員。
第一天在泳池因不懂呼吸,重量不均致大出洋相,
那天結束教練問我還想不想當潛水員,我說還會想。
最後一天回到島邊的海藻草原下潛,海藻原大片得如陸地,
卻隨波蕩漾,整片地殻在移動。

回港後,我轉了日誌叫海中浴場。
因為殺人是惡夢,海是美夢,剩下造得最多的是浴場。
人們說浴場夢代表春夢。

回港後我得到對性議題的啟蒙,
並受盡內心的折磨,把日誌改了名,副題寫到Inside I'm dying。
把背景的海轉成黑白色。

這背景是我在西澳Lancelin的一處海岸拍的,
如此藍綠美麗的水,看似冰涼實在,卻能沒入其中。

能沒入水中是我最享受的感覺,
夏天時,陽光普照的日子我會到會所的泳池游泳。
2015年的夏天,我在泳池水中起舞,
轉圈,如魚般擺動。
發現水中的自己,
原來是女生。

如鬼蝠魟一般,緩緩優雅的暢泳。

2015年十月,我把鬼蝠魟紋上背上,
還有樹。
只是想每次沒入水中,都有她在我背上同游。

我猜沒有一刻是不想在海邊,海裡。
我喜歡浮沉的感覺,我喜歡與水母和鯨鯊一起。
我喜歡了無生氣的海洋沙漠,只有一兩隻翻車魨在游。
我喜歡參天巨藻林,一整片藍綠色在飄盪。
我喜歡漆黑的深淵,經過零星亮點,跟海底雪沉到只有海蛇尾的底部。
等待被吃掉。

我很努力追朔自己愛上海的原因,
可能是自幼,母親每月都帶我跟姐姐到半月灣、淺水灣、深水灣等等,
可能是看過了明珠台的《藍地球》,對大海充滿憧憬。
可能是到過布吉島、到過沖繩、到過墾丁。

但即管有多麼接觸,也不等於自己會喜歡,
如我行過不少山,走入過不少叢林,闖過不少城市,
但海就是海。是無法取代的歸宿。

我猜,我前世真的是魚,最好是鬼蝠魟。
要不是這樣,我不能理解這渾天而成的熱愛。
如幼海龜的本能般,一出生便直奔潮浪裡。

我甚至把葬身之處都想好了。
馬里納亞海溝,是地球的深淵,
是只有黑暗的水體。

假如,我死了,而處理我喪事的人真的很有錢,
請不要火化我,直接把我的屍體綁在沉殿的鐵球上,
在海溝上扔我下去。

這是我的夢想。


2017年5月7日 星期日

撿了死亡回家

我到了海邊,撿沙子和各種骨骼。
海邊的沙都很黑,一陣陣咸味,沒有一絲很清澈的感覺。
黑色的沙子,大概是因為那裡生命豐富,
死的也不少,
剩下的屍質化作黑色黏液,溶入沙裡。

就在不遠處,有一條死魚。

一邊撿,一邊回想Dr. Mahanttan說的「Nothing really ends」,
這次望著眼前的屍骨,只是感到牠們比我老,
不是在生的時間,而是於世上輪迴已久。
一沙一骨,一顆顆物質,一條條能量都轉化,重生。

想到這裡,本來只是在三維間感到自身的渺小,
加上時間這條長河,顯得更微不足道了。
雖然,也許我活了很久很久,
但意識中,我只有短短24年,困在這宇宙某一張地上。

撿著黑色的沙,感覺不怎麼孤獨了。

2017年5月2日 星期二

Bi Ba Bu

不知多久沒到過別的大城,
但比起東京的夜城市,
我更愛日本的綠色。
可能是因為看過《沉默》吧。

剛到東京,下著雨,
心境還清醒,明瞭自己仍在水中。
乘上電車,看窗外的林木與田野,
在傾斜的雨點中掠過,
耳只不停聽Air的Alone In Kyoto。

只有電車行駛聲,音樂與夾著雨色的綠色,
一切寧靜,稍微麻醉了我,不怎麼清醒了。

綠色都很醉人,一整片不同陰影、深度、形態的綠,
交疊又亂擺著。
如此舒適。

接著便聽到海浪聲。
嗯,還是到海邊聽聽好了。

到處的海都是歸宿呢。

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

靜止於黑暗的水裡

「因為你這人就是,又寂寞,又好勝吧。」有法文紋身的她如此說。
「不要把我說穿,我會喜歡你的。」

我猜,得不到的她都看穿了。
粉紅髮的她都看穿了。

我靠在七彩又刺痛的牆上,喝酒,看煙漂,看燈閃。
聽著事後煙的歌,迷糊著。
想起前度,想起失去她後的自己。

回家的路上在聽Gorillaz 的新歌Busted And Blue,
寂寥感襲來了。

好比看過Synedoche, New York後,我感到自己孤獨。
一切所做的事,只想從孤寂感帶離自己,忘記自己——
只是站在虛空中。

沒有一物在周圍,
沒有樹,
沒有貓,
甚麼都沒有。
如靜止在黑色的水體中,
窒息的人,發漲的身軀,
甚麼也沒有,
一切只是虛空。

「城市的人,都是寂寞的人。」
「如Lost In Translation般。」

明天就去東京了。

曾經我很鍾愛城市夜色的寂靜,
到現在也是,
只是城市都快消失了,
我的心,只有被虛空包圍著。

一直也是寂寞的人。

一直也是一個人。

永遠也是一個人。

永遠也是孤獨的一個人。

我現在只想快速賺一筆錢,
然後深潛到馬里亞納海溝中,

不再回來。

既然死亡讓生命有意義,
為何我不讓自己的生命,只向死亡負責。
既然想好如何死了,
不如就努力讓自己按計劃死吧。

2017年4月21日 星期五

夢日記

自己幾乎忘了打過上一篇日誌,我怎麼了。
在想愛護和傷害人當中,拉扯著。

最近造了個這陣子最美的夢。
我到了一個一共有8層深的巨型水底樂園,
但因為最底4層需要更高級的潛水牌照,所以只游了頭4層。

樂園風格很多變,有森林的、有水底廢墟的,
我跟朋友到了像太空艙一般的水池旁,
我站在十字形的池邊,淺水浸過腳掌,俯瞰下去,
是發著藍光,美麗的水底船室。
冰冷的,但又如此亮麗。

我跟朋友都懂Free diving,所以深呼吸一下,便跳進水裡向下潛。
一直往下,潛到底部時,大概已潛到第三層了。
(現實中如果下潛太快會耳朵超痛,而且神智不清,切勿模仿)
底部前方有延伸很遠的陰暗通道,就如裝滿了水的太空艙。
由於快沒氣了,我們向前游幾米,到通道的天花氣室換氣。
如是這便一邊換氣,一邊游,游到通道盡頭的鐵閘前。

鐵閘都生滿鏽,還剝落了不少,後面是一個很龐大的磚室,都是藍藍的。
磚室如一整個泳池大,但十分深,像是可以潛到第8層。
但因為我們知道氣一定不夠,所以只望向對岸的鐵閘,應該是通向另一頭通道。
當我打開鐵閘的門,一隻鯊魚在我面前游過。

看來這個大池是鯊魚池,不怕死的我其實不怎麼害怕,
但朋友比較擔心。
我只是想「辦得水底樂園,應該不會養攻擊性的鯊魚吧。」
而且牠們看起來不像虎鯊或大白鯊等兇悍型,牠們更像睡鯊、護士鯊的。
加上順服鯊魚不太難,擦擦鼻子就可以了。

但見朋友擔心,我便向她示範雙腳踏池邊,一躍飛過對岸的方法。
所以我打開閘門,一踩,一躍,一個翻圈,避過所有鯊魚便游到對岸。
到達後我打開另一邊的閘,鑽進去,再等我朋友來。
她都到了,便關好閘門,繼續前進。

我跟她繼續往通道游,通道盡頭很光,但不是藍光,是像陽光一樣的。
到盡頭時,陽光果真透進來了。原來頭頂都變了玻璃。
我們游到去森林區了,仰首望去,是參天巨木,莊嚴的森林,
柔和的光線令水都暖了。
往前多游一回,便看見岸了。
雖然還在第3層,但卻有如此龐大的樹林,感覺很神奇。
還有幾間小店,讓泳客休息,吃點東西。
跟她到某店裡看,夢就醒了。

造這夢之前其實我完全睡不著。
因為我又病了。病得很嚴重。
而且看來是兩個病一起來,交替的來。

2017年4月14日 星期五

不知是何時改變了

今天跟張床小姐逛68店時,
她拿起一個A罩杯的胸圍說,
「我覺得穿A罩杯的女生很可愛啊。整個身形這麼小的。」
我看著這個A罩杯,漫不經意的說:
「我也想我下個女朋友是A罩杯的。」

這句其實把我自己震驚了好幾個層面。
一,本身不想談戀愛的我,竟預想了自己要有女朋友。
二,本身打算找個C罩杯的女朋友,現在卻想要A的了。

三,亦是最驚訝的,

我發覺我對伊帕內瑪類的女孩,不怎麼喜歡了。(不是伊帕內瑪的女孩。)
就是那種,黑黑的,海洋的,美麗的,好身材的。

不知何時,
發現自己很喜歡身材平平,頭髮黑黑的女生。
一向以為自己很在意「海洋的」這種女生,
但也許我真的變心了。

關於乳房的迷思,前幾晚跟OpenRoom的朋友都談過了,
仔細想過後,
也許是覺得身材平平的女朋友會跟我這身材平平的男生很配吧,哈哈。

2017年4月13日 星期四

Says, "But doctor... I am Pagliacci."

今天是久違的憂鬱。
經驗告訴自己,憂鬱時不要彈鋼琴和看電影。
所以還是寫寫甚麼好了。

前幾天前度找我了,
跟我分享歌曲,簡單問了對方的近況。
她跟我說:
「要怎麼做,才能逃離這份憂鬱?」

記憶又把我拉到幾年前,因為這女孩給我的感覺,看來從此至終,
都沒怎麼變。
不過我明白這種晦氣的語調。

因為這是事實吧。
憂鬱,其實與所有情緒一樣,揮之不去。
我們可以做的:
「只可以靠每天的小確幸來支撐自己,渡過每天的煎熬。」
然後等死吧。

我是個十分樂觀的人,
有幾個朋友卻是悲觀的人。
正正如此,我其實很認同他們的,
因為他們看的,都很寫實。

也許人生都有煎熬,亦會死亡,
而且折磨是不會停止的。

但最近我模仿了Watchmen裡Commedian的價值觀,
只要我都把事實看清了,
就當事實的反諷吧。
一個笑話。

至少自己會高興。

I heard joke once:
Man goes to doctor.
Says he's depressed. 
Says life is harsh and cruel. 
Says he feels all alone in a threatening world. 
Doctor says: "Treatment is simple. 
The great clown Pagliacci is in town tonight. 
Go see him. 
That should pick you up."
Man bursts into tears. 

2017年4月8日 星期六

把風流鍵關上吧

我昨晚竟然打算把「泊岸無期」的揮春拿下來,
真是嚇死人了。
揮春這麼薄的一張紙,還是被我弄穿了。

希望不要有甚麼好意頭吧。

對啊我就是如此麻煩,前幾篇都一直在說還是不談戀愛好了,是因為自己實在多情得要命。

但說實的,我認真想過,不如還是休息一下好了。
就,不在那麼過份的多情吧。
就是,讓自己獨處一下,穩定一下。
這不是胡說的,我真的有認真考慮過。

粉紅髮的她叫我謙虛一點。
或多或少我從裡頭找到一些,改變的契機吧。

好吧,也許不是泊岸有期,
但我猜,這短短幾個月都風流都夠了吧。
這真的很有趣,我只不過是幾晚前,認真的一個人喝酒,聽音樂,
感受我買回來的香薰。
怎麼卻清醒了。

也許窩在家裡幾天,人好像穩定了。
而且沒有再發病了。

有點像,剛到澳洲時的安詳感。
這挺好的。

2017年4月6日 星期四

每次想到這裡又會覺得還是單身算了,就閒時找個親密朋友讓我依偎一下就好。一小時也好。

這是很有趣的,
身邊不少女性朋友都笑說我,
要是我想找伴,或是性伴,
一定會找到吧。

不過還是別自作多情,她們這樣說只是想逗我高興吧。

雖然真的聽過幾遍,我回應都是「不會吧。」
她們都回應「會啦,你喎。」

有時卻會想試試這是真的與否,
例如,假如我今晚很想找她,
把她的臉都捧在手心上,
然後從嘴邊一點點的,
用手緊緊抱她,另一隻手握緊她的手腕,
一直吻,吻嘴角,吻臉頰,
吻頸。

她會願意,就這樣跟如此沒有穩定感的人接吻嗎?

很有趣的,最近跟兩個小朋友去拍攝,
吃晚飯的時候,其中一人都叫我快找個女朋友吧,為甚麼就不找呢。
我說到自己基本上只有女性朋友,很不可靠的感覺。
她們很快就問到最切身的問題了。
「那你覺得自己會出軌嗎?」

對於一個讓數過人出軌於自己上的我,
眼珠滾了滾,不得不承認:
「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她們神色一轉,很快就說「那你還是單身好了。」

我就知道啊。這就是為甚麼我一直堅持單身啊好不好。
「還好你有自知之明吧。」
對呢。
唉。

當然我真的愛上某人時,會要求她/他不要出軌,因為我都可能不會。
但我就是,如此喜歡惡劣的事,喜歡刺激的事,喜歡如惡魔般——

唉啊。
我真的好麻煩。

為甚麼我自知自己不能談戀愛,但卻喜歡粘花惹草。

這時,D坐著雲朵飄過來跟我說:
「其實愛情、情慾並不是世界,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噢D你這個六慾不沾的神明,偏偏是我這惡鬼的最好朋友。
我做的很多事你大概都不會認同,也許我自己都不怎麼認同。
但就是喜歡做吧。
而且我還沒有害到那個誰吧,我猜。

又也許我再不停下來的話,終究會傷害到哪個誰。

好吧,我今天又再無病呻吟,
因為我又喜歡上別人了。
很想把她據為己有。
但在此之先,先要讓自己不再風流成性吧。

但回到文章起始,
我本身不就是很風流的人吧。
只是比較多女性朋友,
卻從沒有甚麼非份之想。
一句括之,沒有色心,也沒有色膽。

我猜除非她很刻意喚起我的色心與色膽,基本上她就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2017年4月1日 星期六

泊於西西里海邊的無無密西西比周

昨晚跟少女去快活吸水煙。
我說要把她在這裡喚作少男了。

並不是在笑她像男生,
其實非也,於我而言她真是很有型性感的女人(可以了嗎?高興了嗎?)
而她內心亦是如少女般吧。

不過她在我的朋友圈裡,她更像我的男性朋友。
因為(人人皆知的,)我比較多女性朋友,
而先不論我會否實際考慮某一女性朋友為伴侶,
她們都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但少女,不,少男她就是完全沒可能之列。
不是她不正,說實的她才是最正的那個。
只是,也許如D一樣,我跟她處於最舒適的相處模式了。
亦是很難得的相處模式。
而且她也泊岸於西西里海邊。

昨晚我沒有說。但之前說要找回私人日誌,她已經成功了。
昨晚我如向神父懺悔般,基本上我內心自責的事,
都向她說了。

我猜如此純粹的友誼,大部份都是歸功於她如何斬釘切鐵吧。
就連跟她在床上喝威士忌,她說:
「要是我們有甚麼,你休想我讓你上床上喝酒。」
不過也是。
即使我們彼此如何沒底線的談天。
休想就是休想啊。(你也休想。)

幾個朋友都問過我跟少男會否有甚麼關係,
我單是想像都臉有難色了。
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想像。
就如要你想像跟你的最好同性朋友上床般。(假設你是異性戀)

我猜男生總有一個好閨蜜的,
只是少男真是少男,
而且還是我不喜歡的那種類型。

2017年3月30日 星期四

黑暗的人如我就是不能見光

回想這一星期有夠瘋狂的。

本來想寫寫有多瘋狂。
但還是算了。

漸漸覺得自己開始多秘密了,不能全盤托出。
也許要把私人的blog找回來了。

但是高興的。

不過最高興還是看電影吧,哈哈。

2017年3月20日 星期一

不是不想談,而是不想再令人傷心了。

其實不是不想談戀愛。
微胖的女孩說我很需要skinship的人,
前幾天,連gfable的她都這樣說了。

這個我很清楚,但不是因為我好色,
而是我很「好人」吧。
就是有些人都感覺暖乎乎很舒服的,很香的。
自然就喜歡黏著她們。(他們)

談戀愛自然可以有人讓我長期黏著吧。
這也是個問題,因為不是每人都喜歡被黏的。

「我這種人,一談戀愛就會變差了。」
這是對自己的評價。
因為每個跟我有長久相處的女生,都覺得我很討厭吧。
(但並不是因為好色)

而是我有點蠢。
對事物都不怎麼敏感別人的感受之類。

「從此以後,你要好好從其他人感受出發。」
這是,比我年長的她,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吧。

不知自己現在如何了。
有時會很好奇,
好奇自己再談戀愛的話,會否所有事都變好了,
自己會變好了。

但瞧我這副德性,
那會是談戀愛的好對象。

又再一步感到自己更像浪子了。

2017年3月18日 星期六

不過我最喜歡的動物的確是水母。

昨天我跟得不到的她在荃灣西海旁散步時,
看見藍綠色的海裡,有一隻迷路的水母。
在碧波裡浮浮沉沉,可愛極了。

這大概是我最近最快樂的片刻。

我接著跟她說我有多喜歡水母:
「你知道嗎,水母沒有腦,只是由一組會有反射動作的細胞組成。
一下下漂到那就吃到那。
而且身體只有1%是屬於自己的物質,其餘都是水份。

如此簡單的一種機制,竟然生存了上百萬年啊。」

「而且他們是單性繁殖的,所以基本上所有水母都是同一隻吧。」

哈哈,對呢。牠這麼一隻水母就生存了幾百萬年。
很厲害。

一邊走,我一邊十分隨意的把內心對周遭事情跟她說,
我造甚麼夢、有多討厭小孩、我想怎樣死去等——
我知道這很荒唐,
但跟她去散步時,
都有一種很青澀的感覺。
我可以自私的做任何事,說任何話,
都很自然的。
不論是多無聊和怪異的事。
也許因為是得不到吧,她都只能被動的接收了。
又或是她很接受我怪怪的一面。

是某種很特殊,很懷念的感覺。
我知我可以再詳細描述,不過還是算了。




2017年3月7日 星期二

舊病復發 / 浴場的真實體驗

我正在寫文章的,可我又煩老毛病,在工作時總喜歡寫自己的東東。
其實是在看自己的舊日誌,看著看著又會想寫新的。

最近又怪病纏身了。
只是我對這種病開始不怎麼抗拒,雖然夜晚的時候很辛苦。
但有時也挺享受的。
畢竟這個病是反映我內心的一部份。

昨夜因病久未眠,
更吞下大量酒精,病更發嚴重。
我以為酒會讓人昏睡,怎麼卻精神百倍。
我自私的去找我的貓,說了句自私又燃眉之急的話。
當然沒有回應,貓都要睡覺吧。
但只是短短幾個字,我卻把病情訴盡了。
才可安眠。

2017年2月21日 星期二

也許不少人會驚訝我走這路線,但於我而言實在是在合理不過的。

為期三天的同讀節過了,
總括而言我得到了很多。
成功把自己外向的一面開發得淋漓盡致,
對所有人都十分主動又風趣的,又毫不害羞啊——
有點過份得我以為自己被別的人上身了,
懂我的人都知我其實不太懂社交吧,就如沒見世面的小伙子,這也是真的。
社交技巧我都在模仿D,和一個在澳洲認識的社交達人,還有粉紅髮的她都很懂吧。

好吧。

我很久以前就明白,我最擅長就是模仿,也許因為我是很易被人影響的人吧。
透過模仿不同有興趣的人和做他們做的事,我從中尋找自己喜歡做的。
久而久之,這邊拿一點,那邊取一點,拼拼貼貼的把自己造好了。
不知是否因為這樣我人格比較分裂?算了。

同讀節我認識了不少人,是最大收獲,太高興了。
過去我知道毫無意義的社交是沒有滿足感的,
但換角度看,既然我有十分固定的摯友了,偶然多認識新朋友,
增廣見聞,都頗有新鮮感,頗刺激吧。
不錯啊。

當然要說最激動的一幕吧。但可以後說,因為都說過幾遍了。
裡頭的想法都說過幾次了。

同讀節過了後,夜晚母親問我到底這陣子在做甚麼,
很自然就談到對性的看法。互相交換意見後,當然沒有共識了,
我也不是要當不孝子,當然我很愛我母親,
只是人生生活方式不同吧。但我很感謝她尊重我的選擇,
因為隔天她沒有抓住我說教了。

而已當她問到我的性取向時,我還是沒有直接回應啊。

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

再遇一生難忘的女人 / 再見絕無僅有的摯友

本來前晚造了很有趣的夢,但還是想說今天的。
昨晚我造夢,情人節,我返鄉了。我甚麼也沒準備,也沒帶,
懷著戰競的心情,去見粉紅髮的她,想給她驚喜罷。

我跟D一直都說Perth是我們的鄉,
因為對Perth,我和他都有鄉愁。

前幾天我一邊在窗邊為我的青苔石澆灌,一邊想下午吃什麼。
不如就走回城市,穿過車站到北橋,看看台灣店的,或是Papa Rich也可,
噢不,我在香港呢。Damn

一年在Perth生活,我把路都記起了。
D也說,很懷念那時的生活。自由自在的。

我今早跟粉紅髮的她也說了,
(有時是粉紅髮的,有時是叫現在的,但兩人都是她)
我跟她說,
你知道嗎,上年的這一天,我們第一次相遇。
她記得,也笑了。
她還記得她騙了所有人情人節沒節目,其實是跟伴去看了Deadpool,吃了頓好的。
「你把我這個乞丐撿回,修好了呢。」
我沒說這句,但是真心的。此刻我仍覺得自己欠她。
族長說,一個女人有一個男人如此想念她一輩子,也是種褔份吧。

跟她也相處了九個月,與她的事——還是之後再說。
只是一個指標:對,我還是會把與她的故事,化作一個紋身的。
前幾天我跟她說,我加入了某傳媒的義工。
她很驚訝。
也許因為仍然與她有關罷。
我跟她說,不盡是與你有關。只是你實在改變了我,而令我想出於自己的想法,去加入的。
那,我遇見了你,我們相處過,你就怎麼影響了我——
這是事實吧。
只是,那是很 大 的 影響罷。哈哈。

我跟她的事——

在此我亦敢說,粉紅髮的她改變了我很多很多,也許跟樹一樣的多吧。
那已經是,猶如構成我的人生觀念了。

然後,粉紅髮的她都在說遇見了真愛,也說自己變了,
也說「活在當下」仍是自己的格言,
對啊,所以當時我在此稱她為現在的她。
她總說自己是活於此刻的。

她也許是變了,
變好了吧。從根本的,她還是那麼,及時行樂。
這是我喜歡她最大的原因。(也是其中一個)

今早尋回與她的相處,
今夜卻是與D最後見的一天。

當然待他讀完回來可以再見。
但一年半啊。他可是我的良師益友。

我把D在此稱讚了許多次了,所以都不想再讚他了哈哈。

許多朋友都問我跟D到底何時結婚,我亦一直強調,
我跟D如君子之交淡如水,實際上所有情感的事、或我個人的秘密,我都沒向過他提起,
我們一直只是在大家舒適的範圍內相處,談談世事、未來,又談談相同的興趣,
雖然沒有強烈的情感寄託,但不知不覺,多年的相處愈漸鞏固,成了最平淡又最深交的朋友吧。
我們不會結婚的,當然,他不是我的菜,哈哈哈哈。

但今天晚飯後,我們就在車站,站著談天了一個小時多,
也許因為未來一年半都不能面對面暢談吧。
終於臨別的時候,我拍拍他肩,祝他一路順風。
看他背影逐漸行遠時,我又眼紅了。
可能他如我的兄弟吧,我感到不捨。雖然只有一年半。
但他路途艱辛呢。

對上一次因離別而眼紅,是粉紅髮的她,
當時我哭了。那當然,因為我對她感情很重。

再上一次是家人來澳洲探我,送他們離開機場時,其實我快要哭了。
因為他們很愛我。

今次為D送行眼紅了,因為D是我絕無僅有的摯友吧。
在此祝D一路順風,生活安好愉快,努力追求而成功達成自己的目標,
最重要的還是——得道。
年半後見。我會守約的。

2017年2月11日 星期六

情感太麻煩的人還是單身比較好,就當不要為禍人間。

不夠前看過La La Land,想了前度一整天,
更把背後的紋身於Instagram作了個小解讀。

曾一起上班的女生便問我是否很想前度,
她說一直覺得我跟前度如天造地設。
這是真的,我猜,
當時跟前度如電影主角般合適,
不論興趣、價值觀等都一樣。

但我都說過太多遍了,
人不對就是不對的,這裡說的人是我。
我不對,因為我還很幼稚。

十分慚愧的說,關於做人的事,還不是前度、粉紅髮的她教我,
都是女生。
如母親教子般,所以她們都覺得我難相處。

我猜新認識我的朋友會覺得我蠻好的(哈哈),
你們要去感謝我愛過的女生了。
好吧我說出來了。

當然還有D,D是難得好朋友。

當體察到自己不足,便發現更多不足了。
最後我開始要求自己,而且很高要求。
高得我不想再令任何女生為自己操心和感到麻煩了(真的),
所以沒有再於情人上作任何打算。

族長問我這麼高要求,該怎麼找。
我都說,我懶得不想找了。
有時間不如好好令自己更進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也許都因為現在的我太自我中心,實在容不下別的人,
所以拍拖甚麼的還是算了。

所以其實沒有為意過兩日後是情人節,反而給少女買了生日禮物。
這種把大時大節看得太淡,大概都只是我一個人的時候會這樣。

最近粉紅髮的她找我了。
我也終於把我想告訴她的,說過了。

心裡一輕。

感覺真好。
在此祝她幸福,安逸。

2017年2月7日 星期二

過去的時光雖然不盡完美,但只會愈思愈美麗,愈難忘。

終於把La La Land看了,也寫了一篇很長的影評。
跟美少女去看,完場時她陪我坐到Credits放完為止,因為我一直在哭。

現在我聽到電影的歌都會哭。
不是電影故事,而是整部電影對逝去事物的婉惜,完全緊扣了我與樹的回憶。

我跟樹很愛看電影,可以是電影把我跟她連在一起,
我很記得跟她看的Singin in the rain與Moulin Rouge!的畫面,
竟然在La La Land重現了。

我特別記得Moulin Rouge!裡,男女主角在星空中起舞,唱著情歌,愛上對方。
La La Land男女主角便開了太空館的投影器,兩人又如在星河起舞。

怎麼剛好,剛好我跟樹的愛情,就是從太空館的投影下萌芽。

看這幕時,我忍不了淚水。只能皺起眉來,因為我知道每次回想這美好時光,
我也只會落淚。

電影對舊電影逝去歎息,我亦對愛情逝去而歎息。
同樣的,我真的很懷念,很懷念當初的時光。
很懷念那青澀,不可復返的感覺。

於是在那幕後,我很易把我跟樹的事扣於電影裡,
不是故事,而是電影的思想,就如與樹的寫照。

更巧合的是,
就在我看電影那天,其實我想到我跟樹談過的一個可能,
我問她,在另一個時空中,我跟你沒有分手啊,
你猜他們現在如何了。

她說,他們過得很苦吧。

我沒有反對。這是真的。

只是我又猜不到電影亦用了同一方法,
猜想男女主角終在一起的另一種現實。

卻是美好的。

現實卻又剩我,如男主角般流離,
孤寂。

我猜我與樹,兩人所追逐的夢都在追,價值觀都還差不多,
只是,
只是時間實在是過去了。

但老土的問,有時光機的話,
會回去跟樹一起嗎?

亦很老土的說,亦如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的女主角說的一樣,
即使我知道結果是十分糟糕的,
我還是要跟樹一起,
至少一起過。

因為那段時光,是我最難忘記的快樂回憶。
那個深藍色的冰塊,梳著齊陰,
穿著紅藍格仔裇衫,
就如此坐在圓桌的另一頭,
低頭在玩手機,哈哈,因為她不太喜歡交際吧。

有時我也會想念那個她。
很想念跟那個她坐在咖啡室、學習室,
就靜靜的兩人在看戲。


其實我回港後,我見過她,因為要給回她的東西。
那時我心情很差,因為剛回來,很迷失。
我跟她沒談甚麼,整個交收不夠十秒。
轉身就離開了。

現在回想那幕,不得不承認她比以前更可愛了。
只怪我還是如一。
或我真的是變了。

希望她在台灣的生活安好。

2017年1月31日 星期二

所有記憶,都依然是潮濕的

不寫文時是快樂,
要動筆時必有心事。

其實非然,只是多得不知怎開口。
望著那合照,想貼也貼不了。

不知你有否看過《花樣年華》與《2046》,
我亦知自己在此說了很多遍,但是
今次還想再說多遍。

自從周慕雲與蘇麗珍偷情不果,
因為周慕雲沒這份膽,和量。
蘇麗珍離開了。

只剩周慕雲自憐自艾,
周慕雲對誰都沒說起,對自己也不敢提。
跑到柬埔寨的吳哥窟去,
挖了個樹洞,把一切都說進去。
埋了洞,甚麼就忘掉算了。

他剩下寫作,
卻寫了充滿慾念的情色小說。
周慕雲慢慢融入更世俗的世界裡,懂得逢場作興。
過往只有腼腆的他,留起了小胡子,更懂裝身,
更懂女人了。
卻在女人間,依然尋找蘇麗珍的身影。
「為甚麼不能像以前般?」
與幾個女人糾纏過,留過他,求過他,
他最後還是離開了。

「他一直沒有回頭,
他彷彿坐上了一串很長很長的列車,
在茫茫夜色中開往矇矓的未來。」

因為只有心,心還是借不了,放不出。
乘上的士,心裡還是回到2046這房間——
那一開始,租給自己與蘇麗珍同渡時光的一角。

2017年1月17日 星期二

玻璃心硬,還是玻璃碎做的心硬?

今天突然回想起兒時一件很蠢的事。

小時候總跟三個同齡的表兄弟玩,是好哥們。
那時大概只有五、六歲,
有次整個家族都到一些青年營、渡假村那種的,
那裡有個很龐大的木製、有麻繩等的那種,障礙,總之就是要跳這爬那的,
給大人玩的那種遊樂設施。
然後我們四個都跑了上去玩,

我很記得,那是一個高空的,要過對岸,只能從中間靠麻繩懸吊的木板。
他們都過了,很厲害,
但只有我一個過不了。
我怕,不知在怕什麼。
總之我過不了,最後很無奈的下來了。

然後整天我都十分悲痛的,在撞自己的頭,想要去死,
因為他們都成功了,但我不能,我難過得要命。
感到羞慚。
(對,兒時的我大概是我最討厭的小屁孩)

現在回想,自己的確是那種沒有自信的人,
當見不少人比自己優秀時,會變得頗低沉的。

所以當青春期把我的相貌塑得不錯時,
高中的我完全淋浴在多年所嚮往的優越感,
高中的學校名人,對這就是我。
自信超過的我那時候還搭上了許多女生。
我猜自信在追女生的時候真的很重要吧。

不過還是,同樣的,比我成熟一兩年的羊老師看穿了我。
「你是很自卑的人吧。」

自從前度把我從羞恥的自我中撿回來後,
我的過剩自信,或自卑都一下子消失了。
也許我終於更感受到自己吧。

當然分開後,才沒空管這種事。
於是,對,那是大地孩子的時期。
那時我應該自滿得盲目了,但並非因為自卑,
而是真的想重新面向世界,以大無畏的心。

直至粉紅髮的她,又再次撿了我,
我才發現自己的井底。

我猜現在我都是自信的人,
但那種自信,是因為我清楚自己正在進步,
從各個方面上,都在改進。
(反而除了相貌上,我感到自己憔悴了)
這種踏實的,讓我對自己感到有安全感。
我猜也因如此,每次面試見工時我都不會膽怯的,
因為我對自己是有把握吧。

現在也是,
一級一級的,在把自己塑成更好的人吧。

對於自己的玻璃心,要好好建成鐵做的心吧。
對,我都快冷血了。

2017年1月13日 星期五

我猜這是循環

花更多時間在自己和真正的朋友更好,
或是還未充分了解的朋友。

我對她的一句詛咒頗在意的,
「我覺得你姣婆守唔到寡,所以唔好話你唔會拍拖又唔會結婚個d。」

對她特別好勝的我,於是誓要作一名真正浪子,不泊岸的。
少女卻笑我浪子不了,至少不像她的石油王如此。
但從石油王看到,說要浪子的人,要是愛上的話都實在泥足深陷。
口說的都不是如此吧。

倒也是真,當時在澳洲口口聲聲要當浪子,怎麼又黏著了微胖的女生,然後粉紅髮的她。
反而D不會如此,卻真是活出我追隨的生活態度。

不得不承認,D對我的人生影響十分大。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與他雖然不如跟少女般可以談天沒底線,更不能像哇啦哇啦男跟我喝酒談近況,
但每次與D一起,這一年來,D帶給我很多對自己的反省。
也許是因為我一直追求D的態度,但現實中,相信大家都不反對,
我跟D是截然不同的人。
我好色好酒,更隨性無章,
D如六慾不沾,且工整完備。
如此兩極的人卻當了一整年室友,感覺很神奇。
當被問到對對方這一年有什麼埋怨,
我只說了他推介的遊戲我都不怎麼有興趣玩,
他只說我一次播粗話音樂太吵。

D更讓我反省自己的將來。
見他如此整備好未來,不得不讓我認真構思,
等等,如此這般。

我好像又走進D的讚頌了。

但一直的,其實在努力活像D一般。
保持自己好色好酒,又帶點隨性,
但同時不縱慾,亦在應工整完備的事花心思,

如自己,和對待朋友的事吧。

同時亦更在意自己的相貌了。
過去粉紅髮的責罵,我一一都記下來了。
手背嘛。有,我用手背的,每天晚上也有。

我就是如此,
對自己有恩的人,不忿她對我的要求,
卻分開後,一點點的,自覺的做了。

對樹,也是如此。

我只希望今年,在繼續接受指責,認真改過時,
我真的能放下自私,更為指責自己的人出發,
同時繼續活出自己的精神吧。

我今天有心寫文,寫自己的待人之道,人生態度,
是因為昨晚跟很無聊的一個——也許是男生的人,
為很無聊的事吵架。

我才認清自己,與其花時間於這些人,
倒不如更好的經營自己,與自己最親的人吧。
或可以更親的人。

我猜不久就會真正成為浪子了。

2017年1月7日 星期六

「這首歌又讓我想起她了。」

我跟她在浴室裡坐著聽Carpenters的Yesterday Once More,
一起唱著歌詞,
她警告我說,以後每次聽到這首歌,你就要想起我了,知道嗎。
我還記得她說,結婚的時候,要播著Close To You,一步步的走到新郎前。

可是,最讓我記得的不是Carpenters的溫柔、甜蜜時光,
亦不是她每次也要提起的Wildest Dream,要讓人記住她,
也不是在別的浴室,聽著Whilk & Misky 唱You are gonna be my Queen, and I'm gonna be your King.
也不是她坐在我身旁,兩人用一個耳機聽Cigarette After Sex的音樂,靜靜的等候。

而是,
而是有次我在香港某間餐廳,
那裡一直播各位Clubbing才會聽到的EDM,

而整個午餐,我都一直想著她,
與她在Club裡一起跳舞,忘我、貼近又高興的片刻。
難忘得,我每次聽到這些只剩拍子,連Artist都不明的這個Music Genre,
我就想起她了。
想起很多回憶。
取代了Carpenters的力量。

我猜是因為人生唯一幾次Clubbing都是與她去吧。

自從她開始談戀愛以來,其實我亦釋懷了不少,
亦不怎麼執於過去了,我跟少女說,我比你早浮上來呢,會長。

但至今聽到Clubbing的音樂,腦裡只浮現她。
也許我要接受回憶將牢牢封在你的腦海般這個事實,
和伴隨的,苦澀與歎息。
揪心的。

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只想對人更好,或更差

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的凌晨,
在我腦海中發生了很可怕的兩件事。

我只希望這兩個夢並不代表什麼惡託。
但兩個夢,都是我人生中發過最可怕的,
這幾天都在我腦中陰魂不散。
我為自己的腦感到心寒,
希望腦袋不要化成真實人格跑出來。

平常我都會把所造的夢在此寫出來,
但今次,真的不行。
我寫不出。

新一年以惡夢開首,接著的早晨我走到尖沙咀去,
看維港好一會兒。
在又咸又臭的海風裡,我甚麼心情也沒有。

倒是,在奔跑下,為粉紅髮的女孩搶得了她所愛的東西,
這種可以讓一個女生高興的事,卻令我在那天感到喜悅。

一直都怪自己不夠感恩,

太自私,

看不見她的好。
就讓自己在新年,好好報答所有人。

亦擁抱自己的可怕吧。
唉。
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