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5日 星期三

論成熟(二)

最近又開始怪夢纏身,看來我又病了。
但到底是哪裡來的病原?
也許是回憶吧。

我跟高傲又紅短髮的她說,
應該不要再把別的女生和(那人)比了,
這樣我永遠都找不著別人。

可是終究又問到,到底我還想談戀愛嗎?
我想單獨,也許一生也不錯。
但內裡其實只是怕負責任,怕承諾,怕承擔的小男孩,
對於愛情的擔子,好像不想去負。

這又衍生了一個輪迴,
因為有怕受愛情責任的想法,所以不適合拍拖,
順利成章,便說自己因為沒準備好,所以亦不想拍拖,
看似是為別人負責自己不負責任的地方。

終究還是小孩子。
然後小孩子都想成為大人。
然後又跟其他人說,我覺得自己太小年少,不適合照顧別人和愛人。
也許一場戀愛的確讓人成長,例如與前度的經歷。
也許能接受自己的不足情況下,好好學習照顧別人和自己,也是讓自己成長,
也許能接受自己的不足,已經是成熟的一步了。

有時我會自覺自己有點成熟了。
但又有時,很多人都說我還不算成熟。
假如能設身處地考慮別人的感受,懂得按情況而發的言行,
這是我在學的功課,因為最近都被朋友責罵得多。
活於現在的她總說:「不經大腦和沒腦是兩回事,而你是後者。」

我最近將一個名為老師的人,從內心裡塑造出來。
他是我理想的人格,他很聰明,會知道何時說何話,何時作何事,
只是有時,我來不及把他喚出,事就行了。
想要好好當一個男人,而不是男孩,便要學會把老師融入自己吧。
畢竟老師是我創造的人,我猜他是我的一部份,
只是我,不常常有他。
感覺就像《Inside Out》的幾個腦裡小人,拜託我不是瘋子啦。

我有時總想起一句話,不知是誰說的,
她說:「你真的把你的長相白費了。」
我自從高中學浸淫在焦點與討論的燈光下,
在高考時決定把自己如孔雀的屏收回,化成大剌剌又樸實的人。
就是各位在夏天看見的我,或是像我Facebook頭像如此,
就是森林的、海洋的人啊。
我喜歡如放肆的孩子般跑。

所以在高中畢業後認識我的人,都覺得我隨便得過份吧。
我會赤腳走在香港,乘地鐵。
我在Rottnest Island沒地方睡,所以睡在公共淋浴間,都可以啊。
那幾天我都不怕三餐,因為我簡單得可以吃一排麵包和梨。
我穿衣都不懂配搭,但因為怕熱,所以都穿得很少,又很簡單。
如果裸體是合理的,大概會想裸體。

總總對自我要求的隨便,朋友說我隨便得過份。
我當時想,因為人內裡不最重要嗎?
我走過靠Likes和焦點餵養的時間,
感到無聊,空虛,所以決定還是把內裡活現。
內省自己,將人心的重點都放在思想的自由,和體驗,
於是很多物質,外在的都放掉了。
就活得大剌剌的,就過得自己高興。

現在回想,外在不就是反映內在的人格嗎?
如此隨便得過份,亦證明我為人隨便得過份。

所以,我又再次把內心的大剌剌收回了。
也許我不會再如此大地孩子般赤腳跑路,
也不會再背著大背包睡公共淋浴間。
因為,我想當體面,別人會認同的人。

如果只活在別人的認同裡,又是可悲的。
但我如急於誕生的生命般,想要衝出蛋殼,
把餵養自己的卵黃都撕開,痛苦的撕走自己對自己一種既定,
我就能踏足世界吧。
那時我會認同自己,因為我不在浮沉於自己的蛋裡,
我是腳踏實地的走。

過去的我如果知道我因為想走回社會的道,
而把某部份的自己收回,大概會不屑。
「你承諾要活在自己中的,你承諾不會因世界而改變。」
「要是變是變好的話,多難我也得變。」
「那你怎知道這是對你好的?」
「你又知道這不是嗎?」
「因為我不喜歡,所以這不好。」
「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不好的,才要去接受。」

我最近會幻想自己,
掛著這不俗的相貌,
要當一個如何的人才會配得上,
才不會使人說:「你真的把你的長相白費了。」
所以我在學,
學一個老師告訴我如何為成熟的男人。
我在要求自己。
我在認真的閉嘴,然後再說。

曾經我以為,人到某個時間點,會認為只要是自己喜歡的事物,便應該全力活現當中。
不應理會世俗眼光,因為生命是自己選擇的。

現在我才理解,不喜歡,難入口的東西,才是救活自己的良方。(但宗教除外好不好)
因為生命也是自己需要負責的。

寫到這裡,我有一點點感覺自己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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