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4日 星期六

夢日記(四)

我跟一位忘了相貌的女生,在過去第一所中學一起下課。
她個子不高,可愛的短黑髮。是我的一位師妹。
走到校門前的巴士站候車時,看見隊伍前面有持械歹徒拿著步槍在襲擊學生。
幾聲槍聲後,好像平息了,我以為是歹徒被制服,有幾位學生被殺。
所以所有人都像宗教儀式般跪下,像要為剛死去的學生悼念。
一整行候車的人都跪下了,跪的方式很怪,是把雙手放在後腦的。
我看在我前頭的師妹都跪下,我都跪下來,想悼念學生。

誰知,槍聲又起,我抬頭往前看,
原來,這不是悼念的下跪,而是被處決的下跪。
歹徒沒有被制服,更要一個一個學生排著隊下跪,
然後逐個向頭開槍。
如處決般。

我看大命將至,心裡惶恐,悲痛。
但能見前的師妹一同逝去,算是不孤獨。
於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
我竟選擇要愛一個人。

我用頭頂向前面師妹的屁股示意(因為仍是跪下),
她回頭向我看,我小聲跟她說:

「我愛你。」

因為,畢竟,我真的對她有好感,
而,在生命最後一刻,我想跟我愛的人一起。

她聽畢後,滑稽的,她用屁股朝我方向頂來。
像爬行的動物般,她向後頂,我便跪著往後移動。
一起在逃走(很滑稽的)。
我們如蜈蚣般緩慢後移,
怎料,在前方的歹徒還是發現了我們,
向我們方向跑來。

但他們沒有開槍,
反而在嘲笑我們的行為,
「反正都死到臨頭,還在裝人形蜈蚣!」
「你們真可笑!」
我看見他們的腳。

在他們嘲笑之際,我一躍而起,
一手一把步槍抬起向天,
一臂把另一把夾著。
搶過槍和他們的刀,接下來是我不會而筆墨描述,
但十分寫實的殘殺情節。
(也十分熟悉的,畢竟我在夢裡已經是殺人無數。)

最後歹徒都死了。
死狀可怖。
我還拾起他們的屍體,扔到到達的警察旁。

事後,我跟師妹回校上課,
她笑說歹徒竟然沒有在我們爬的時候槍殺我們,可笑又走運。
我們在閒聊,談接下來的功課和專題報告。
像是忘了我的一句表白。

我看見她的名字,覺得很新鮮,
姓氏我忘了,但她名字叫「女辛」「女卬」,
我問她是怎樣唸的,
她說:
「就唸『書』『形』。」

然後就夢醒了。

我醒來發現,現實中的確有位女孩叫『書』『形』(但是不同字),心感奇妙。

過去殺人的夢都造過很多,但將近被殺是頭一次,
那是十分真實的,心只是在想如果只剩下幾分鐘的性命,到底要做甚麼。
現在就知道了。到底還是離不開愛人嗎?

而每次夢境都很糟糕時,我會懂得開眼,然後令自己夢中斷,逃離夢境。
但今次沒有,我怕很開眼都忘了。
也許我沒想過,自己被槍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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