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要怎麼才可以救你離開

今天在圖書館一邊看哲學書,一邊思索書本內容。
作者就是現在教哲學課的老師。
書本是有關佛教與自我、自覺、意思等概念。
可是不常閱讀的我,讀著讀著還是打吨了。
腦裡開始出現一個人頭,然後被斬去眼耳口鼻,連知覺也沒有。
只有活生生的腦袋在漆黑之中,感受——
還有感受嗎?
一個沒有感官的腦袋,能思考嗎?
不能嗎?就像做夢一般。
我做夢沒有開眼,但看見海上的樹,海中廣場,海裡的魚。
也沒有皮膚,卻能感受海面上太陽的溫度,和海水裡的涼意。
但當然,一切是我把已感受過之物,拼拼合合成的幻想。
或是,我前世真的是一條鬼蝠魟。

打吨間的夢感覺很長,但其實可能只是閉眼的瞬間。
一下睡醒,旁人看應該不知自己有睡過吧。
明明是圖書館,可是右邊的人很吵,於是帶上耳機,播更吵的歌。
Post-Rock真的不是閱讀的好音樂。
因為把氣氛做得太好,腦內會出現很多場景和鏡頭,來湊合那首歌的感覺。
播到Fragile的花火了。

每次一播這歌,我只會聯想到跟前度的花火式戀愛。
到歌曲中段,節奏快了,有點像一個人在黃昏的河岸上跑步。
用力的跑,用力的回想過去,用力的掉淚。
時間就如吹散灰燼的風。
照片的灰燼。
我們的照片。
一張張在黃昏的紅天是燒著,消失。
我一邊跑,一幕幕回憶重現,又消失。
情人節的晚上,我們坐在海旁,輕輕托著對方的臉頰吻下去,還拍了照。
十二月二十日,我們在末日前先說遺言,感激對方出現在自己生命中。
十二月十七日,我捉你的手,有膽沒膽的叫你做我女朋友。
再前幾天,明明冷到不行,海風一直吹。我還是脫下外衣給你被。
一年又一年。
流淚,受傷,憤慨,瘋狂。
大笑,擁抱,甜蜜,高潮。
一張又一張回憶。
一張又一張臉孔。
你的笑臉,你的淚臉,你的怒臉。
你的頭髮,你的皮膚,你的溫度。
你的一巴掌,你的一句甜言。
結他越彈越厲,越用力。
一下下轟烈的,像花火般消逝。
燃燒殆盡。

我對著密密麻麻的字,閉上眼。
忍住自己的淚水。
當你一直不停重覆想象會令自己哭的事,
到一個點,會開始不會因為這事而哭了。
我也如此。

我只是,對過去的事很懷緬。
只是偶然拿出來,掛念一下。
但我一直向前走的。

你也要走了。
好嗎。
你知道自己,
不能一直這樣活啊。
一直一直的在等。
事實上,只是無意義的等。
你不能再這樣了,你知道嗎。

悲傷令你跌進時間的裂縫去,日子飛逝也不知道。
現在你只是死了。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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